“为什么不告诉他呢?”蒲雨心疼得厉害,伸手握住奶奶粗糙的手,“如果您说了,他就不会那么误会您了……”
“告诉他有什么用?”
李素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心寒,“他那对亲生父母,当年把他送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后来生了对龙凤胎,小的那个病了,需要配型了,才想起来还有个送出去的大儿子。”
她顿了顿,冷笑了一声,“他们那个小女儿本来也打算送养的,后来小女儿配型成功捐了一个器官,担心以后会复发,就想把蒲志明认回去当备用的,你说,这叫什么人心?”
“人心要是坏了,说什么都是错。”
“指不定蒲志明还觉得是我拦着他去过富贵日子呢。”
“奶奶……”蒲雨哭得更凶了,扑进老人怀里。
李素华身子僵了一下,随后长长叹了口气,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孙女的背。
“行了行了,哭什么,都多少年前的旧事了。”
蒲雨看着她,心里疼得像被人攥住。
奶奶用自己的名声,换了她父亲一辈子的平安。
却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如果不是她不小心受伤,奶奶关心则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跟她提起这件事。
蒲雨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
李素华等她哭够了,才又开口,语气重新变得严厉起来:“别给我转移话题哈!你这伤到底怎么回事?既然不是为了配型,那是谁弄的?”
蒲雨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
奶奶就是这样。
嘴硬心软。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真的不是他们。”
“那是谁?”
蒲雨低下头,咬了咬唇。
她不想说。
可她更不想让奶奶担心到睡不着。
“……原溯。”她小声说。
李素华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小子?他打你?”
“不是不是!”蒲雨连忙摇头,“不是他打的!是……是他爸……”
她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很多危险的细节。
只说原溯的父亲欠了赌债,警察去抓捕的时候,不小心被原鸿铮给误伤了。
李素华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那小子……”她说,语气复杂,“也算熬出头了。”
蒲雨抬起头,看着她,“奶奶,您不生气?”
李素华瞪她一眼。
“生气有什么用?你伤都伤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奶奶语气虽然有点别扭,但蒲雨听出了里面藏着的关心,“原鸿铮那个祸害既然被抓了,他和他妈也不用躲在凛州了吧?那地方冬天冷死个人。”
用的奶奶,用的。
他得在那边打工赚钱,给我还八万块的巨款呢!
但嘴上哪敢说实话,只能乖巧地应着:“不知道呢,可能还有些手续要办吧。”
李素华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她回房休息。
夜深了,小镇万籁俱寂。
蒲雨刚洗漱完躺下,原溯的视频准时打了过来。
接通的瞬间,屏幕晃动了一下,随后定格在一张刚洗过澡、还带着湿漉漉水汽的俊脸上。
原溯回到了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他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头发半干,凌乱地搭在额前,遮住了平日里那双有些锐利的眼睛,显得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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