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菀青抬起眼,迎上那道目光,脸上习惯性的温和神色淡去,显出一种清凌的平静。
“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她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分明。
“各位可以查看我毕业证书上的时间。我申请巴黎政治学院硕士项目是在参与‘礼赞之夜’整整一年之前。赴法深造,是我的个人规划,与任何人任何事无关。如今回国,是因为母亲近期突发重病,需要我长期在身边照料。仅此而已。”
她略作停顿,未等对方回应,便继续反问道:“不过,我确实有些好奇。对面试者的个人选择进行无端揣测,是贵单位的一贯风格吗?”
主面试官的脸色显而易见地沉了下去,像是没料到会被如此直接地顶回来,面子有些挂不住,移开了视线。
女面试官接过话头,像是要替领导扳回一城:“我们这么说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大概是四年前,我们内部确实是收到过一些敲打,说是如果收到关于你孟菀青的一些负面信息要压下去。而且据我们所知,接到类似要求的媒体机构应该是不在少数。我们比起国有电视台是小门小户,聘一个人是创造效益的,如果她背后牵扯这么复杂,惹来麻烦,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听到这,孟菀青也愣了一下,什么负面信息需要压下去?她和宋观复的关系,还是······
但她并未表现出什么,随即靠在椅背上,莞尔一笑,姿态放松下来,从应聘者变成了审视者:“是想排查风险还是借面试为由看热闹听八卦,我想几位心里比我更清楚。工作日,大家都挺忙的,那我们都别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说完,她把桌上的文件收走,拎起包出门。
走出融媒体中心的办公楼,室外的天色已经有些发阴,空气也比早上更湿冷。
孟菀青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往下走。面试官最后那番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表面的涟漪或许很快散去,深处搅动的泥沙却迟迟无法沉淀。
当年她能站上“礼赞之夜”的舞台,的确不单单是个人竞争、优胜劣汰那么简单。
圈子里,凡是够得上台面的资源,背后免不了几番势力的明争暗斗。
可那时候孟菀青还太年轻,被推到台上时,甚至不明白背后是怎样一番运作与较量。
她只记得,当时和她一道竞争的女生之一陶云,得知自己落选后,当天竟吞了安眠药试图自杀。
那时有人传,陶云从十八岁就跟了年过四十的京州台副台长,几年没名没分,做小伏低,却最终输给了孟菀青这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学生。
也有人说,孟菀青绝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学生,她背后的人绝不简单,地位起码在京州台副台长之上。
流言四起,众说纷纭。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陶云的自杀,瞒着宋观复拿到的巴黎政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还有宋观复莫名其妙开始冷淡下来的态度。
一切都在礼赞之夜后盛极转衰。
冰凉的雨丝飘落下来,孟菀青回过神来,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可雨起初细密如牛毛,很快就连成了线,淅淅沥沥,愈来愈大。
湿冷的寒意渗透进来,孟菀青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已下意识地沿着街边走了很长一段路。
和她一样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