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绵密地扎进宋观复的心口,带来一阵绵长的窒闷的和无处着力的钝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吞咽下了什么。最终,只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沉的:“嗯。”
再无下文。
车终于驶入康霖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碾过减速带,轻微颠簸了一下,停入一个专属车位。
引擎熄火,世界瞬间被地下空间特有的,混合着灰尘与汽车尾气的寂静所包裹。
孟菀青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她低声道了句“谢谢”,伸手去推车门。
“菀菀。”
突然,男人的声音又在身侧响起。
孟菀青推门的动作,就这样僵在半途。
这个称呼,太久没有听见,猝然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响起,像颗烧红的炭粒投入本以为早已冰封的湖面,瞬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嗤啦作响的一片茫然白雾。
她没回头。
宋观复望向她略显单薄的背影,风衣下,她的肩颈线条绷紧得有些僵硬。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从车窗渗入,勾勒出她半边脸颊清晰的轮廓,长睫低垂,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微微颤动的阴影。
“对不起。”他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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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章又是五千字捏
第10章
孟菀青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缓缓嵌入掌心。
她没回应。
只是沉默地,用了些力气,推开车门。
“砰”
车门关上,一声闷响。
宋观复没有立刻离开。
他靠在驾驶座上,抬起手,动作轻缓地梳理着平安符下因为静电纠缠在一起的流苏。
孟菀青将平安符送给他时尚是完好的,中间那条裂缝,是四年前车祸时留下的。
宋观复第二次遇见孟菀青,是在京大校园里。
他来京大拜访父亲生前一位挚友,车停在学生中心附近的车位上,他下车步行至行政楼。
春时,湖畔的垂柳掠过水面,校园里皆是三两结伴的学生。
他刚刚从美国毕业回来一年,但已觉得心气与校园格格不入。
他目光随意掠过路两旁,忽然一道身影闯入视线。
说是闯入,不如说他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女孩儿穿一条简简单单的白色棉质连衣裙,肩膀上背着一只亚麻色帆布包,长发披散在肩背,随着步伐轻轻拂动。她没有化妆,但面容上的光彩丝毫不输那日在艺术中心主持时精心妆造的样子。褪去脂粉礼服的修饰,干净素雅,却又端方明丽。
像支晨露未晞的白山茶花。
她叫什么来着?
孟菀青正和几个女同学并肩走着,大概是刚结束午休,要去赶下午的课。她本在和舍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什么,余光扫到对面走来的一道身影,下意识抬起头来。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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