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他将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搁在玄关柜上,声音里带着松散。
孟菀青端着那碗犹自冒着热气的汤圆,压下心头微微翻涌的情绪,状若寻常道:“吃过了吗?我······妈妈煮了点汤圆,让我给你拿一碗。”
宋观复没把那句“吃过了吗”当成一句普通的寒暄,他脑中掠过方才宴席上那些精致的器皿与稀罕的食材——澳龙、和牛、黑金鲍、白松露、野禽……他几乎一筷未动。
“就算没吃吧。”他揉揉眉心,接过白瓷碗,语气坦诚,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抱怨,“刚从柏玉回来,没吃上几口,光剩下受气了。”
他极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像是那身永远坚硬的铠甲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内里也会疲惫会厌倦的肉体凡胎。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旁人听了或许不明所以,可孟菀青几乎不需要思考,便懂了那言下之意。
那也是许多年前,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类似的无奈。
那晚他也是从冬至家宴归来,回到公寓,她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笔记本电脑赶期末论文。
知道他是去赴宴,她随口问:“今晚有什么好吃的?”
宋观复脱下外套,认真想了想,片刻后竟道:“忘了,就没怎么动筷子。你吃了么?”
孟菀青合上电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我也还没,在赶作业。”
他走过来,忽然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饿了。那煮点东西给我吃?”
他的头发蹭在她脖颈,蹭得她发痒,孟菀青躲闪着笑起来:“宴会上那么多山珍海味还吃不饱?”
“他们廖家的饭。”他那时在她耳边,语气半是嘲弄半是倦怠,“我一个外姓人,菜吃不了几口,气先气饱了。”
孟菀青那时厨艺生疏,试探着问:“那你想吃什么?太复杂的我可能不会。”
他低低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那我给你做。”
她看着他当真挽起衬衫袖子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审视食材,动作熟练得不像玩笑。
“你真会做饭?”
“会啊。”他拿出盒牛肉还有蔬菜,水流声里,他的声音平静传来,“我十五岁就去美国了。高中在康州一个镇上,学校离最近的城镇开车要两小时,周围什么都没有。”
“你一个人去的?”
“不是。配了司机和一位阿姨照顾起居。”他利落地打着蛋液,“阿姨是外籍华裔,中餐做得……一言难尽。我也不好意思说难吃,就总骗她在学校吃过了,回家自己随便弄点。”
孟菀青听他的形容“扑哧”笑出声,有些难以置信:“你骗我的吧?”
他回头,用干净的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眼里有温和的笑意。
“没骗你,真是这样。”
“好吧。”孟菀青帮他择菜,“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少爷,在国外过的都是纸醉金迷的好日子。”
宋观复失笑,摇摇头:“少爷也分很多种。你少看点小说,少以偏概全。”
厨房里渐渐飘出食物的香气。氤氲的热气中,她借着那份难得的松弛气氛,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那……你们这样的家庭,真的有婚恋自由吗?”
他正将菜倒入锅中,“滋啦”一声轻响里,他动作未停,只侧过脸。
“当然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他语气自然,“你这些想法都是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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