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后面几页是在接洽的公司信息。
宋观复没有立刻回应。他合上文件夹,目光落在封皮烫金的“文创园”字样上,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文创园B3栋大厅。他刚结束楼上的会议,从步梯下楼,看到旋转门的光影里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孟菀青。
她穿的简单,黑色卫衣,牛仔裤,肩上背着一只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的帆布包,步履轻快推开旋转门走进来,目光掠过大厅导览牌时,侧脸在透亮的光线里显得清晰而平静。
那一瞬间,竟与多年前穿行在京大啼柳湖边那个女学生的身影,依稀重叠。
他记得,孟菀青大学时就喜欢订阅《瞭望者》,有时在餐厅等餐或是坐长途动车,她会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那本杂志看起来。
他问过她,为什么偏爱这本杂志。那时她没有多想便回答:“个人的视角终归是狭窄的。读这些通过深度访谈记录下来的故事,像是借了另一双眼睛,从另一个人的位置,去重新理解这个正在运转的社会。”
W?a?n?g?址?发?B?u?Y?e?i??????????n?②???????????????
几秒钟的静默后,宋观复开口:“瞭望者是做人文纪实和深度系列起家的,在知识界有口碑。请他们针对文旅示范区的背后的文化内容出一期特刊,让我们这个项目的宣传矩阵推出去。”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文件夹边缘轻点一下,继续道:“然后,让他们提交一份明年的业务转型计划书上来。看看有没有借助文旅项目衍生内容合作,或向数字出版转型的可能。如果计划说得过去,就再给他们的租金物业展期一年,不计利息。”
“现在大环境不好,转型阵痛期的企业需要喘息空间,我们可以适当拉一把。”
罗志明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但马上回复道:“是,宋总,我立刻去办。”
---
下午,伴随着沿街商店里Merry Christmas的圣诞歌,雪悄然落下。
园区B3栋三层会议室,《瞭望者》新成立的视频组正在召开每周例会。
说到本周周例会的最后一个议题,王主任表情有些沉重。
大家也仿佛有所预料似的互相看了看彼此,表情多是无奈和烦闷。
“年底几家广告商的回款……不及预期。园区这边欠缴的租金和物业费勉强结清,但是明年的钱拿不出来了。”
王主任推了推黑框眼镜,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围坐的几张年轻面孔。
“社里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尽快拟定搬迁计划。接下来会统计大家的住址,新址会尽量照顾大家的通勤方便……但在不裁员的前提下,预算只能优先保障办公面积,地段上必然要做出牺牲。我估计恐怕,得往五环外看了。”
没人说话。即便是早有预料的事,但真正的结果宣布下来,大家心里也不好受。
张帆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笔,苏妙青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分镜草稿,摄影部的周老师也叹了口气。
孟菀青的目光落在窗外渐密的雪线上,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一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笼罩下来。
其实大家在意的并非是迁址带来的交通不便,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忧虑和对这个刚刚凝聚起来的团队能否存续的茫然。
坐在这里的每个人,哪一位不是名校毕业、荣誉满身?若想追逐风口,早就在毕业时就顺势而为,投身喧嚷的短视频浪潮或流量江湖。可他们选择了《瞭望者》,选择了精耕细作的深度内容,不过是因为心里还揣着一点不熄的光,相信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