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展馆之外,有一条非遗体验街。由非遗匠人入驻,为游客提供非遗技艺的教学和体验。目前入驻的非遗匠人不多,孟菀青他们打算先和入驻的工匠聊一聊,找一找人物采访的切入点。
入驻的工坊不多,很多都还在装修的阶段。
他们顺着青石板路往里走,被一家工坊门口晾晒的工艺品吸引住了。门虚掩着,轻轻推门进去,一股清冽的,带着矿物和植物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室内比想象中空旷,墙面还是朴素的白,地上散落着些许木屑,显然尚未完全布置停当。屋子中央摆着口青黑色大陶缸,水面平静无波,映出头顶裸露的工业灯泡的冷光。
一个穿着靛蓝色粗布围裙的小师傅正背对着门口,俯身在水缸前。他手里捏着几个细颈的小瓷瓶,正全神贯注地往水中小心翼翼地“点”着什么。他身侧的工作台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几摞素白色的棉布与绢布。
“吱呀”的推门声和紧随其后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他蓦地回头,手上动作一停,脸上掠过一丝愕然。
“你们是……?”他直起身,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围裙边缘。
张帆立刻上前半步,递上名片:“师傅您好,我们是《瞭望者》杂志的。正在对咱们这个文旅示范区做一期专题拍摄,想记录一下咱们非遗街区和各位非遗传承人的故事。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简单聊几句?”
小师傅接过名片,低头快速扫了一眼,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紧张化开了些,露出一个朴实真挚的笑容:“《瞭望者》……我知道,我上学的时候老师给我们推荐过,让我们看看上面的作文素材,哎呀,采访我,那我是不是也能成素材了?”
大家被他的笑容感染,气氛松动了许多。
“您不用紧张,今天不是正式采访,咱们今天就是先简单聊一聊。”孟菀青上前一步,笑容温和职业,一句话就把现场拉入访谈的氛围。
摄影老师见状开始架设机器。小师傅见状坐直了身子,有些紧张地看着镜头。
摄影老师从取景器后抬起头,笑了笑:“小师傅,别紧张,放松点就好。咱们今天先不正式录,我就是调调机器,试试光线,拍机组咱们屋里的素材。”
“哦哦。”小师傅点点头,表情还是有些紧张和茫然。
就在这时,门口那道靛蓝色的扎染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起,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室内的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只见一行人推门走了进来,推开的门外倾泻晨光,光线里尘埃随风飞舞。
他们约莫四五位,皆穿着深色商务装。为首的男人身形颀长挺拔,穿一件的黑色大衣,未系扣,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西装。一行人里他的年纪算是最轻,但可只是这样静立于人前,周身那股沉静而笃定的气度便已无声压下所有。
宋观复的视线掠过室内略显杂乱的陈设——水缸,散落着各色瓷碟与细签的工作台,摞得齐整的素白坯布,最后划过几位正在调试设备的陌生面孔,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在孟菀青身上。
而她也好似有所感,抬起了眼。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室散乱的陈设和七八个工作人员遥遥相遇。
与过去几次在会所走廊、医院大厅或咖啡馆门外的偶然一瞥不同,这一次,宋观复没有在她抬眼的瞬间便移开视线。他就那样站在门边光影交界处,静静地看着她,眸色深敛,仿佛在审视着什么,又或只是籍着这无人打扰的一隙,任由某个短暂的念头划过心头。
孟菀青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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