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云沉默几秒道:“禾禾,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不仅仅是钱和地位。是眼界,是活法,是对人生的掌控力。和这样的人牵扯深了,你把握不住他,反而会把自己陷进去,伤神伤心。”
是啊。
孟菀青只觉得心像是被攥住一样难以呼吸。四年前,她就以为自己懂得这个道理,可当涂着蜜糖的陷阱摆在自己面前时,她仍旧甘之如饴地沦陷。
她低下头,终于压抑不住打断道:“妈,补品的钱我已经转给他了。今天……也只是工作上有交集。您别多想,我心里有数。”
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也说服母亲。
徐昭云看着女儿清瘦的侧脸,终究没再说什么,只点点头:“你明白就好。我有点累了,先回屋躺会儿。”
“好,您快去休息。”孟菀青起身,看着母亲慢慢走回卧室,关上门,她才脱力般重新坐下。
片刻,她起身回到次卧,坐到书桌前——那张由宋观复亲手组装的书桌。
打开电脑和录音笔,孟菀青试图用工作淹没纷乱的思绪。可屏幕上的字句仿佛漂浮起来,难以入脑。她起身倒水,心烦意乱之间,不小心碰落了手边的笔。
笔滚落到桌底。她挪开椅子弯腰去捡,指尖却在角落触到另一个冰凉的硬物。
拾起,就着灯光细看——是一枚袖扣。
K金镶嵌黑陶的材质,设计简约经典,光泽温润,侧面印着卡地亚的logo。
她这里怎么会有这种男士正装上的东西?
愣了几秒,孟菀青恍然想起,那天宋观复在这里组装书桌时,为了方便干活儿,似乎随手摘下了袖扣。
她抽了张纸巾,擦干净袖扣上的灰尘,想了想,把袖扣装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哪天如果碰上再还给他吧。
放下那枚袖扣,孟菀青一直浮躁的心算是也沉静下来一些,她坐到桌前继续工作。
屏幕右下角,工作群的图标正不断跳动。
《瞭望者》视频组的工作群因为有五个人,所以被苏妙青改名为“接着奏乐接着(5)”,此时群里正聊idea聊得热火朝天——大家都在熬夜肝工作。
友谊的小帆船(张帆):
【单从视觉冲击力考虑,‘雀金绣’那种流光溢彩的效果,做视频开场绝对抓眼球。】
小苏的妙妙屋(苏妙青):
【抓眼球是抓眼球……但那位师傅的防备心太重了,连话都不愿多说,出镜估计更难。】
王宏强:
【刚接到主编通知。明天有个投资方的饭局,原本是广告部对接,但对方明确希望在我们非遗项目的成片里植入品牌。主编意思,让咱们核心组也去露个面。】
友谊的小帆船:
【好事啊!有金主爸爸愿意投,咱们这项目就算活了!搓搓手jpg.】
小苏的妙妙屋:
【我咋觉得……人家是冲着“东寰文旅”这个招牌来的?咱们算是搭了顺风车。】
王宏强:
【小苏看得明白。资方是东方典藏酒业,有国资背景,嗅觉一向敏锐。】
……
孟菀青正埋头整理采访录音稿,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私聊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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