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合情合理,但“邻居”“搬家帮忙”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在成年人耳中自有深意。
况且,这席上都是闻弦音而知雅意的明白人。
很快,话题被顺势引回《瞭望者》的广告合作上。有了刚才那番微妙的铺垫,洽谈出乎意料地顺畅。
话过五味,宴席步入尾声。众人乘电梯下楼,酒店门口灯火通明。
黎朝阳走到孟菀青身边,语气依旧温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菀青,我送你回去?这个时间不好打车。”他身旁停着一辆擦得锃亮的宝马五系。
孟菀青尚未回答,只听身旁响起一声极轻却清晰的“嘀”声。
是车锁解开的电子音。
循声望去,宋观复正收起手中的钥匙。不远处,一辆线条流畅如雕塑,通体深色车漆在光下流转着暗哑奢华的劳斯莱斯闪灵,静静泊在那里,双R车标和车头的欢庆女神无声彰显着存在感。
他步伐沉稳地走过来,极为自然地侧身,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不用麻烦了。”他目光平静地掠过黎朝阳,最终落在孟菀青脸上,“菀青跟我走。顺路。”
孟菀青:“······”
她认识宋观复这么多年,深知他的身家,却也还是头一次见他开这么高调的车。
车身流畅的线条在酒店灯火下泛着幽暗的蓝黑光泽,像一头静伏的猛兽。
他今天是怎么了?
黎朝阳站在她身侧,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夜风拂过,带着北方冬的肃冷。孟菀青垂下眼,避开宋观复沉静的注视,也避开了黎朝阳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黎朝阳的脸色白了白,开门上车,宝马驶入夜色。
宋观复站在闪灵车边,看向孟菀青。
孟菀青抬眸与他对视,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现在你满意了?”
她有时的确迟钝,但不是傻子。
宋观复像是没听见,只微微颔首示意:“上车吧,夜里风凉。”
车内弥漫着高级皮革与雪松混合的清淡香气。
沉默几秒,孟菀青开口:“你今天是故意的吧。”
宋观复瞥了一眼后视镜,单手扶着方向盘,姿态松弛地将车平稳驶出车位。
“嗯,故意的。”他语气坦然,“我提前知道那个主持人会来。晚到一会儿是去换了辆车。”
说完,他侧过头看向孟菀青,昏昧的光线下,他的眼神里袒露出一丝久违的桀骜:“怎么样,这车比那个主持人的破宝马帅吧。”
沉默几秒,孟菀青忍不住笑出声。
恍惚间,她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仿佛还是他们热恋时,为着她说的一句骑警的摩托帅,他便骑着机车停在京大的教学楼前,载她划破黄昏的天际,飞驰过半个京州。
怔了片刻,孟菀青伸手探入外套口袋,摸出那枚袖扣。
“还给你。”她将袖扣递过去。
宋观复视线从前方移开半秒,落在她掌心那枚发亮的金属上,脸上掠过一丝意外:“这东西真在你那里?”
孟菀青:“……”
车子在二环的晚高峰车流中缓缓前行,窗外是京城永不沉睡的璀璨夜景。
良久,孟菀青轻声开口,像是自语:“黎朝阳……他只是我京大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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