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到童教授家楼下了,你在哪?”林登峰泊好车,拨通电话,“诶,等会儿,我看见你车了,你别动,我去找你。”
林登峰从后备箱里拿出给童教授买的燕窝等节礼,跑到宋观复车前。
宋观复也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座的车门,里面挂着件套了防尘袋的手工羊绒大衣,还有两箱特供年份的茅台。
“啧啧,大哥,还是你会送。”林登峰晃晃手里的礼盒,“跟你这一比,我这血燕阿胶和红酒,简直太没新意了。”
宋观复瞥他一眼,语气淡淡:“你干什么有‘新意’过?”
林登峰嘿嘿一笑,也不恼,凑近些:“咱们上去?”
宋观复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刚才给童教授发了信息问是否方便,还没回。先在下面等会儿。”
“得嘞。”林登峰摸出烟盒,走到旁边通风的楼梯间门口,“那我抽一根。你来吗?”
“戒了。”宋观复跟过去,靠在墙边。
林登峰挑眉,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冰冷的空气里迅速消散。
“够狠。”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宋观复,“喏,你要的东西,早上刚弄出来的。”
宋观复接过,抽出里面厚厚一叠纸张。是他四年前车祸时在康霖国际健康中心的就诊记录复印件,每页都盖了公章。他扫了一眼,将文件折好,收回自己的大衣口袋。
“真打算和孟菀青摊牌了?”林登峰弹了弹烟灰,问。
“嗯。”宋观复望着楼梯间窗外飘落的雪花,“我说过,会给她一个解释。”
“我就不明白了,”林登峰挠挠头,“她从法国回来也有些日子了,你明明一直没放下,干嘛不早说?拖到现在。”
“一开始,我不知道她怎么想。”他声音低沉,脑海里闪过重逢时孟菀青那双平静疏离,如同看陌生人的眼睛,“那时候,我想,她大概……恨我,或者,根本不想再与我有什么瓜葛。而且她母亲刚确诊,房子、工作都没着落,焦头烂额。我不想在那时候把旧事翻出来,给她添乱。”
与其用旧日的感情纠缠着她,不如先帮她解决生活中迫在眉睫的问题。
林登峰点点头,难得正色:“也是。她那段时间真不容易,换我可能早垮了。可她一件件都扛过来了,厉害。”
“是,”宋观复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与骄傲,“她一直都很厉害。”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孟菀青是他第一个恋人。
在遇到她之前,他的人生轨迹清晰明确,学业、事业、乃至应对家族纷争,似乎都能游刃有余地掌控。
唯独在和她相处的那一年零八个月里,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患得患失”。
她太独立了。独立到几乎从不主动向他要求什么,无论是物质还是陪伴。
她的脾气也好得过分,总是习惯性地先为他考虑,从不无理取闹,更不会像有些女孩那样,用撒娇或发脾气来验证爱意。
他总是希望,她能不那么懂事,能使唤他半夜出去买一碗她想吃的宵夜,或是逛街时对某个漂亮的皮包首饰露出欣赏的目光。
这种无懈可击的独立,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她似乎不需要他——至少,不是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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