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脚回暖,带着一阵痒意。
走进浴室,洗了澡,中午喝的那点红酒带来的醉意似乎彻底挥发,大脑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擦着头发,孟菀青瞥见柜子里摆着的酒瓶——上次去和东方典藏的饭局后,刘总给每人都送了两瓶。
还是马年的限定包装,瓶身上写着:浓香型,52度。
家里没有专门喝白酒的酒盅,她取了一只干净的红酒杯,拧开瓶盖。浓烈的酒气瞬间逸出。她倒了小半杯,澄澈透明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挂出细密的酒柱。
没有犹豫,她仰头喝了一大口。
辛辣灼热的液体像一道火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来剧烈的刺激,呛得她眼眶瞬间泛红,咳了几声。
但很快,一种混沌的暖意开始从体内升腾,试图包裹住那些尖锐的、不断闪现的画面和声音。
一杯,又添了半杯。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毛玻璃。那些清晰的痛苦、冰冷的字眼、失望的眼神……都渐渐远去,沉入一片温暖的、安全的黑暗。
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也什么都不愿再想。
用最后残存的意识,她将酒瓶盖好,放回柜子,把杯子拿到厨房冲洗干净。
然后,她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回卧室,将自己摔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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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复想过很多次,该在什么样的场景下,向孟菀青坦白四年前的一切。
环境要足够安静,不受打扰;氛围不能太正式,让她觉得像一场审讯,也不能太随意,显得不够郑重。时间要充裕,让她可以慢慢听,可以问,可以消化。
他先订了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顶层的行政酒廊。那里视野开阔,俯瞰城市夜景,私密性尚可,餐□□致,孟菀青曾随口提过那里的提拉米苏不错。
但很快他又否决了——那里终究是公共场所,背景音乐、偶尔走过的侍者、其他客人的低语,都可能打断谈话的专注。
思忖片刻,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对面传来带着浓浓睡意、含糊不清的男声:“喂……哪位祖宗啊,大过年的……”
“是我。”宋观复言简意赅。
对面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一阵窸窣声,像是人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也清醒了不少,带着点调侃:“哦?稀客啊。怎么,要来照顾兄弟生意?不好意思,本店过年歇业,初八才开张。”
“做生意的,有客上门就该迎。”宋观复语气平淡,“给你包场的价,起来干活。”
电话那头是他留学时的同学,如今在京州经营一家极难预约的私厨,性子桀骜,身家不菲,开店全凭兴趣。
闻言,他骂骂咧咧道:“老子不缺钱,你到底是要谈多大的生意啊?超过十个亿,我勉强能考虑从被窝里爬起来破个例。”
“不谈生意。”宋观复淡淡道。
对面安静了一瞬:“不谈生意……那谈什么?难道谈感情?”
宋观复沉默了几秒,在对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去!”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怪叫,紧接着是窸窸窣窣快速穿衣的动静,“行!为兄弟两肋插刀!主厨服务员都放假回老家了,哥们儿亲自给你掌勺,亲自给你端菜!说吧,什么时间?什么要求?”
宋观复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你是想看八卦吧。”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同学嘿嘿直笑,“赶紧的,点菜!要什么口味?我记得你口味淡,要不淮扬菜?吃起来也比较优雅。”
“川菜。你拿手的做几样,味道正就行,别太辣。”宋观复顿了顿,“找个环境好安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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