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八, 复工头一天。
京州的年味尚未散尽,胡同里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爆竹声。
孟菀青带着摄影部的周老师来非遗街补采外景镜头。春节假期刚过,游客不算多, 她蹲在地上看周老师调试稳定器, 余光里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不远处的廊柱下,站着一个穿唐制圆领袍的年轻男人,长发用木簪束着。
他往这边看了看, 眼神有些怯懦,但还是鼓起勇气走过来。
“沈沥?”孟菀青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水, 一上午一直在讲话, 嗓子有些刺痛, “怎么了?”
“姐姐,等一会儿你忙完可以到我那去吗, 我有东西给你。”沈沥声音已经低低的, 目光不敢往陌生的摄影师那边看,只敢看着孟菀青。
“好。”孟菀青没多问,只点点头。
周老师还在专心调设备, 孟菀青在一旁审完上午拍的几组镜头。日头渐渐升高, 光影在青石板上缓慢移转。
等周老师说电池快没电了、要回车里去拿备用充电器时,她才起身, 往后巷走去。
“金绣阁”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明亮的灯光。
她轻轻推门进去,却不由得怔了一下。
不过一个年假未见,这里已几乎认不出了。 网?阯?f?a?B?u?页???????w???n?????2?5?.???ò??
原本空荡昏暗的工坊焕然一新, 几盏射灯将光线铺满每个角落。展架上,一幅幅雀金绣作品静静陈列,流光溢彩。靠窗的位置新添了透明的玻璃展柜, 里面整齐码放着一些尺寸较小的作品,诸如丝巾、手包等。
一个穿着工作服年轻女孩儿低着头给这些商品上挂价签。
沈沥小声解释道:“这位姐姐是销售人员。观复哥帮我找到的,以后由她来帮我售卖我的绣品。”
孟菀青了然地点点头,没想到当时宋观复的那句建议并非只是随口一说。东寰千头万绪、诸事缠身,他仍愿意分出精力,帮沈沥找到适合他的经营方式。
“姐姐,这是送给你的。”这时,沈沥从后面的工作间里走来,捧出一只锦盒,递给孟菀青。
锦盒打开。
一条暗红色的发带静静躺在杏色的绫罗衬底上,像束流转的晚霞。底色是浓郁的暗红,绣着一枝斜逸的梅——不是常见的折枝,而是从角落生发、蜿蜒向上的姿态。
银线勾勒的枝干苍劲有力,孔雀羽捻入丝线绣成的花瓣在不同光线下变幻着色泽,时而青碧如湖水,时而幽蓝似夜空。
那梅花只开了三朵,其余皆是含苞,仿佛正等待着某个春天。
“……送给我的?”孟菀青有些讶然,也有些惊喜,“这要绣很久吧。”
发带不过一掌宽,纹样却几乎铺满了每一寸缎面。看得出下了十足的功夫。
沈沥垂着眼,手指下意识捻着袖口,有些不好意思道:“本来想赶在过年前给你,所以选了红色的底,但这个花样以前没有绣过,高估了自己,现在才弄好。”
孟菀青垂眸看着掌心的发带,喉间有一瞬轻轻的收紧。
“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戴呢。谢谢你。”
沈沥摇摇头,看向孟菀青,眼神微动:“没事的,姐姐。这几天,我······想过了,我同意你们报道雀金绣,这对这门技艺和我的·······我的生意来说,都是好事。”
孟菀青看向他,过了几秒,轻声应道:“好。”
其实她在过年时,就设计好了一版拍摄的方案。她从包里拿出平板,和沈沥商量。
“雀金绣”的制作过程本就十分抓眼球,孟菀青决定镜头主要拍摄沈沥的手部细节,而不让他个人出境。
和沈沥沟通好拍摄的细节,孟菀青走出“金绣坊”,拿出手机,打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张帆他们。
打开屏幕,却看到一封邮件提醒。
发件人:A&G。
孟菀青微微一怔,点开邮件。
内容是泄密事件的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