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演员的燕尾服脱下扔在地板上,白衬衫被红酒浇湿,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孟菀青接过沈念雪递来的酒杯,低头抿了一口。
基酒被饮料和气泡水稀释得几乎尝不出酒精的刺激,只有一点温热从喉咙滑进胃里,缓慢地,安静地弥漫开。
她没说话,继续看着楼下。在后排,灯光昏暗的角落,是大提琴手的位置。
随着音乐愈发律动,互动环节开始。
演员口中衔着玫瑰,端着红酒杯,走下舞台,所到之处,欢呼与尖叫如潮涌起。他们随机选择幸运观众贴身热舞,有人趁机摸腹肌,也有人在往他们湿透的衬衫里塞小费。
宋观复左手搭在栏杆上,那枚蓝宝石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流传出幽光。
“他们一会儿也进包厢?”他状似无意地问。
陈翔把开心果扔进嘴里,嚼得咯吱响:“互动环节不去包厢。”
宋观复得握着栏杆的指节松了松。
“但是——”陈翔又从口袋里抓出一把新的坚果,“演出结束会有演员进包厢的1v1互动环节。毕竟是花了5888的上帝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不过我们的演员也是有职业底线的,最多给摸几把腹肌。绿色,纯绿色。”
金酒的力道是后来才漫上来的。
孟菀青起初没在意。饮料调得太甜,一杯接一杯,像喝没什么危害的气泡水。
直到她放下酒杯,想抬手去够矮几上的薄荷叶,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好像隔了一层薄雾,触不到想触的东西。
她偏过头,问沈念雪:“这酒多少度?”
沈念雪正对着手机屏幕回消息,闻言瞥了一眼酒瓶背标。
“……基酒55度。怎么了,晕了?”
孟菀青没有回答。
她只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55度。挺好。
飞法国的飞机,是明天下午的。十一个小时,到戴高乐是巴黎时间的傍晚,她可以在飞机上睡一整个航程。
醒来时,京州这座城市,连同这座城市里的人,在这里发生的事,都会退成舷窗外越来越远的灰色海岸线。
成年人期盼短暂地抽离出现实生活,就如同学生时期期盼一个假期。
想到这儿,她忽然感到一种久违的、近乎畅快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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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吧。
她把杯底的酒一饮而尽。
“再给我一杯。”
楼下的表演已进入最后的高潮。
两名首席彻底撕掉了湿透的白衬衫,赤裸着上身跳起爵士,肌肉在流转变幻的灯光下镀着一层薄薄的汗水。
观众的尖叫此起彼伏。
孟菀青的目光却没有焦点的越过灯光下的焦点,落在角落处一把大提琴上。
琴师已抛下了这把琴在台前热舞,琴孤零零靠在琴凳上,在昏暗中像一帧静默的电影截图。
酒后,沉沦的意识让脑海中本来封存的很好的回忆又不自觉跳出。
那是四年前一个夏天,雨水丰沛。
西城公寓的地下车库漏水,宋观复带她回了老宅。
说是老宅,其实是一座四层高的湖心别墅。掩在层层叠叠的绿化树木后,院落很深,有种清寂之感。
宋观复说,这里他也很久没回来了。
院子太深,房间太多,住的人多是维护房子的工作人员,他在里面,不像主,反倒像来做客。
听他的形容,孟菀青失笑,但走进这座宅院,她的确感到一种深深的空寂感。
宋观复在这儿的卧室也很大,是套间,打隔断可以出租给五户人住。
孟菀青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一只黑色的大提琴琴盒孤单地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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