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不及管炉子里还烤着的披萨,走出店门,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一路上,她没时间思考宋观复为什么会在巴黎。只是听到“护照和手机被盗”这几个字,心里就一阵阵发慌。
异国他乡,没有护照就等于没有身份。没有手机,就没办法联络、没办法付款。
幸好他找到了警察局。
走进警察局,孟菀青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走廊。
宋观复坐在靠墙的长椅上,旁边站着个穿制服的警察。
听到脚步声,他侧过头,看向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比起孟菀青,宋观复的表情平静很多,好像丢掉所有证件和手机的人不是他。
警察走过来,询问孟菀青的身份信息。
孟菀青今天去办离职手续,身上的证件很齐全,她展示给警察看。
警察核对信息后点点头,拿出一个表格给孟菀青签字,并且让她留下联系方式,包括邮箱、电话。
孟菀青快速浏览了一遍表格上的内容,签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你可以带你朋友走了。”警察收起表格,“案件有进展会联系你。”
警察转身离开。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孟菀青站着,宋观复坐着。
他仰头看她,目光平静,似乎是在验证一个已知的答案——她会来找他。
这就够了。
“除了护照和手机,还有什么丢了?身份证?信用卡?”她问。
“都在护照夹里。”他说。
孟菀青深吸一口气。
“行李呢?”
“没带行李。”
“订酒店了吗?”
他报了一串英文的地址。孟菀青听了便知道,那酒店就在香榭丽舍附近,距离这个警察局很近。
“办入住了吗?”
“就是办入住时发现钱包没了。”
一小时前,宋观复正站在酒店前台,手里拿着前台工作人员递来的登记表。
在这之前,他几乎二十小时没有合眼。从孟菀青在《瞭望者》的同事那里得知她去了法国之后,他买了最近一班直飞巴黎的航班。
发现钱包被偷的那一瞬间,宋观复没有愤怒,没有惶恐,他只觉得一路上紧绷着的,不停翻涌的情绪,全都消散了。
他用英语平静地对前台说:我的护照丢了。
前台小姐惊讶道:天呐,先生,需要我帮您联系大使馆吗?
宋观复仍旧十分镇定:不用,请告诉我最近的警察局在哪。
坐在8区警察局的长椅上,宋观复听警察在联系孟菀青。
他的钱包丢了,证件没了,手机也没了。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他成了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人。
但他的内心还是很平静,甚至隐隐有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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