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揽在他脖颈上的手,因为脱力而慢慢垂下来,伸出床沿。
然后另一只手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窗外有鸟叫,但仿佛又很远。阳光慢慢移动,从这面墙移到那面墙。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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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继续
第46章
孟菀青盯着天花板, 目光涣散,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浑身像散了架。
起初他是小心翼翼的,手指触到她皮肤的时候, 像风不敢吹皱平静的湖面。她闭上眼, 感到他的吻落在肩上,很轻,很慢。
一寸, 一寸,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而后, 理智便不受控制。
下午走出警局时就阴沉的天光, 此刻彻底变暗, 昼夜仿佛在这一刹那更替。
孟菀青本以为,这四年是彻底的分别。
可今天看到的那些签章、小票、沾着红色印泥的日期, 蓝色圆珠笔签下的“向日葵二百支”······像一根根细密的针, 把她既往的认知都刺破。
他没有离开过。
她的生活,她的习惯,统统笼罩在他的视线之中。而他的关怀和保护, 也从未越界, 那么克制,点到为止。
身体, 交、/融时的感觉, 既熟悉,又陌生。
他们彼此熟悉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她的侧腰,他的小腹。
可又陌生。
他们彼此的身体, 都要比年少时,更成熟了。像经历过风霜的果实,沉甸甸, 坠在枝头,待人采撷。
雨夹杂着细雪,飘洒在二月的巴黎城郊。
细小的雪粒混在雨丝里,落在石板路上,一点一点地洇湿地面。
风卷着落叶,卷着尘埃,吹上枝桠,吹上窗棂。
她下颌微微仰着,拉出一道优美而极致的弧线。白而薄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蜿蜒。一滴汗从她发间滑落,顺着起伏的脖颈流下来,涔涔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起细碎的光。
“下雪了。”她的声音,细若欲断的丝线。
“嗯。”他喘、、息得粗重。
晚饭本来该在六点钟。
没人下去。
磨蹭到快八点,宋观复动了动,撑起身。
“我去做饭。”
孟菀青也撑起身,一动,浑身都酸。被子从肩头滑落,颈间落着点点红痕。
“别动,”他按住她,“我端上来给你吃。”
她发出一声含糊的音节,像是应了,又像是没应。
宋观复穿好衣服,边扣着衬衫上的纽扣,边问她:“还有鸡肉和三文鱼,想吃什么?”
孟菀青长发披散在肩背,视线注视着他,有些发痴,好一会儿才说:“简单的,随便做一点。”
“嗯,我很快上来。”
他下楼去了。
厨房里很安静。他站在料理台前,拧开煤气的时候,忽然恍惚了一下。
耳边好像还有她的声音。
从重逢到现在,她一直叫他“宋先生”。疏离,客气,与他划清界限。
可刚才不是。
她抱着他脖颈,指甲用力像要嵌进//他身》体里。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带着哭腔,哼声,又带着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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