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只请了三天假,非遗项目正到紧张的阶段,组里本来就人手不够,她不好太久不回去。
原本的计划是:回A&G办离职一天,配合律师取证一天,再留一天收拾房子、退租。三天刚好。
结果宋观复的突然到来把她计划全部打乱。陪他去警局、买手机、买衣服不说,两个人光那件事就浪费了整整半天。
想到这儿,耳廓又有些发热。她叹了口气,先给律师发了信息约时间,然后忍着浑身还没消散的疲累,掀开被子下了床。
得开始收拾东西了。
---
宋观复今天也起晚了。
平时他一般六点出头就会起床——晚上结束工作的时间不可控,他习惯早上健身。
有氧和力量交替着来,然后换衣服洗澡,开车上班,到公司时差不多九点。
以前住在西城公寓的时候,离东寰大楼开车只要五分钟。后来搬到静苑,正好卡在京州早高峰最堵的路段上,每天不堵个四五十分钟过不去。如果有安排在早上的会议,他五点半就会起床。
今天一觉睡到了早上八点多。
醒来的时候,女孩儿蜷缩在他身侧,睡得很沉。睫毛覆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他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肩膀,然后起身穿衣服。
他得去买早餐。她醒了肯定又要喊饿。
老式住宅区附近的面包店有很多。昨天给她买了牛角包,今天换点别的。
收到孟菀青微信的时候,宋观复正站在面包店的柜台前,等着舒芙蕾出炉。透明的玻璃柜里摆满刚烤好的面包,金黄的、焦香的,空气里全是黄油的甜味。
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看见微信里唯一的置顶聊天框上有一个新的小红点。
点开。女孩儿的头像是只白色的西高地。
她惜字如金的发来三个字:你在哪?
宋观复在聊天框里输入几个字:马上回来。
又删除。
不如拍张照片给她看。他举起手机,对着柜台拍了一张,然后附言:【在买早餐。舒芙蕾可以吗?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了半分钟。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又拿出来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舒芙蕾出炉了。店员把热腾腾的纸袋递给他,他道了谢,转身就走。
进巷口的时候,莫里斯先生正坐在花圃边晒太阳。雪后的天格外晴,阳光把湿漉漉的石板路晒出一层薄薄的水汽。
宋观复把多买的一份黄油面包放在他面前的桌上,道了句早安,便匆匆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他看见孟菀青正站在书架前,踮着脚够最上面那层的书。
“我来。”他走过去,从她身后伸手,接过那几本沉甸甸的书。
她回过头,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就那一瞬间,他想起昨夜。
她的眼神也闪了一下,然后垂下去,耳根有点红。
“怎么不多躺会儿?”他问,声音放轻了些。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