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复的掌心干燥、温热。
她的手微凉,细腻,柔软。
走到那条街上,却发现那家印度餐厅关着门,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着一张白纸,印着法语和巴黎市政厅的徽章。
孟菀青凑上去看了一眼,表情一时变得有些微妙。
“写的什么?”宋观复问。
“卫生不合格,”她说,“被卫生与人口保护局贴封条停业整顿了。”
宋观复愣了一下,笑了。
他颇为不遗憾地说道:“真是不巧。”
旁边有家法餐厅,门脸不大,橱窗里摆着鲜花,暖黄的灯光透出来,看起来很舒服。宋观复拉着她的手说:“吃这家吧。”
孟菀青没意见:“好。”
餐厅里人不多,他们挑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有蜡烛,有玫瑰花,烛芯燃着小小的火苗。
服务员拿来菜单。宋观复翻了翻,点了一份油封鸭腿,一份焗蜗牛。孟菀青点了鹅肝前菜,一份牛排。
等餐的时候,孟菀青发现今天宋观复有点沉默。
平时他虽然话也不多,但总会主动找些话题。尤其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有话想说。今天他却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怎么了,是因为没吃到印度菜心情不好吗?
孟菀青想着,打开小众点评软件,搜了搜京州评分高卫生干净的印度菜餐厅。她已经买了明天回国的机票,来不及在巴黎弥补他了,回京州以后再说吧,反正来日方长。
菜陆陆续续上齐了。
蜡烛在桌上燃着,玫瑰花在烛光里显得格外红。服务员戴着白手套过来帮他们切牛排。
等服务员走后,宋观复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吗?”
孟菀青抬起头:“什么?”
“我们在一起那天,”注视着孟菀青的眼睛,他说,“也是吃的法餐。”
孟菀青恍然。
她和宋观复在一起时,是她大二下学期。在京州的一家法餐厅里,是宋观复先表白的。
说是表白,其实也没有多么郑重,他就只是问她:菀青,我们要在一起试试吗?
可那时她的心怦怦直跳,像擂鼓。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闪过很多念头——他们合适吗,他们到底能一起走多久,他们会有结果吗?
可最后,孟菀青只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拒绝他,你会后悔吗?
二十岁的女孩儿,还想不清楚太多的道理,她只知道跟随自己的内心。
她说,好,那就试试吧。
这一试,是一年零八个月。
“嗯,记得。”孟菀青看着坐在对面的宋观复,回答时语气很平静。
其实法餐厅的装潢都差不多,餐品也差不多。那天的餐厅里,也有蜡烛和玫瑰花。不同的是六年时间后,人的心境。
他看着她。那目光比六年前要浓烈许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了很久,终于烧到了尽头。
而她,却比六年前平静。
“菀菀。”他开口,“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六百零八天。”
“我真正拥有你的时间,只有六百零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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