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菀青继续道:“妈,我约了一个律师,咱们去沟通一下案情吧。您帮这个涉案企业做的账,自己手里有没有留底?一起带过去给律师看看。”
徐昭云点头:“有,有,恒洋贸易的账,我都存在一个U盘里了。昨天被问完话回来,我就把这几年的账目和底稿都整理出来了。”
她起身要去卧室拿U盘,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起得太急,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孟菀青赶紧上前扶住她。
取完u盘,她带母亲打车到郑皑的定位地点。
茶室在一栋老式写字楼的二层,门脸不大,地点隐蔽,装修雅致。前台的小姑娘带她们七拐八绕穿过走廊,推开一间雅间的门。
郑皑已经等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正在洗茶,开水的热气袅袅升起。
“孟小姐,快请坐。”郑皑站起身,目光转向徐昭云,“这位阿姨是?”
孟菀青先帮母亲脱下外套挂好,自己才落座:“郑律师,麻烦您了。这是我母亲,今天要咨询的案子就是她的。”
她简单交代了案情经过,把U盘递给郑皑。
郑皑接过来,却没有要打开看的意思。他把U盘随手放在桌上,拎起茶壶给两人斟茶。
“孟小姐,我之所以没约您去办公室,而是选了这儿,图的就是隐蔽,方便咱们说些私密的话。”他的声音压低,“这类案子,我经手过不少。企业税务合规出问题,找会计背锅,是再常见不过的手段了。不瞒您说,上个月就有一个类似的案子,会计被判了四年多。”
徐昭云的脸色倏地白了,下意识握紧孟菀青的手。
孟菀青心里也是一沉,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镇静:“郑律师,要不您先看看证据?”
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注意到郑皑身边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连个文件夹都没带。
郑皑却不急,慢条斯理地把第一泡茶倒掉,重新注水。绿茶的清香弥漫开来,孟菀青闻着却觉得胃里有些发紧。
“孟小姐,您别担心。”郑皑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这种案子被重判虽然是常态,但关键在于——他们没找对人。”
“其实公安那边,最在乎的是把案子办成铁案,最后移送检察院。至于责任最终落在您母亲身上,还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身上,这里头是有……活动余地的。”
说最后几个字时,他的眼睛盯着孟菀青,表情意味深长。
孟菀青心里咯噔一下。
“您的意思是?”
郑皑站起身,绕到茶案对面,把一杯茶放在孟菀青面前,又探身将另一杯放在徐昭云跟前。探身的时候,他和孟菀青挨得很近,近得她本能地往后倾了倾身子。
“不瞒你们说,我做律师之前,在公安系统干了八年。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别的律师不懂。”他重新坐回去,端起自己那杯茶,“他们标榜自己懂税法、懂财会,但最后只能在法庭上生搬硬套法条。可我实话跟您说,案子真走到审判阶段,就已经无力回天了。真正能起作用的,是在侦查阶段就……把关系活动到位。”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孟菀青不会听不懂——他的意思是,要靠他的关系,去公安机关内部“找人”。
她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对劲越来越浓。郑皑完全不看证据材料,只一味高谈阔论“关系”,这和她对律师的认知完全不一样。她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人,打算回去联系其他律师再看看。
可就在这时,郑皑又说:“孟小姐,现在是警方侦查的初期阶段,案子刚立案。这个时候介入,正是黄金时期。南区经侦支队是吧?那我有熟人。这样,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一趟,我去跟那边的负责同志聊聊,探探水有多深。”
听到“去南区分局”这几个字,孟菀青心里的警惕又动摇了几分。
毕竟事关母亲,她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能对案件有帮助的机会。郑皑的话虽然油滑,但万一他真能问出点什么消息呢?
她看了一眼母亲。徐昭云脸色苍白,眼底焦虑茫然。
“……好。”孟菀青点点头,“那就麻烦郑律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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