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复没接她的话,只是问:“那你搬回静苑,好不好?住这里,离你工作的地方太远了。”
孟菀青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再等等吧。现在搬过去,我怎么跟我妈妈解释?”
宋观复看着她,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沉静。过了片刻,他无奈地笑了一下。
“菀菀,”他语气低缓,“你现在不是学生了。谈恋爱,可以告诉阿姨吧?”
孟菀青垂下眼。
她想起母亲曾告诫她的那些话——他们和宋观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沉默几秒,她抬起头:“等这个案子的事结束,我就跟妈妈说,再等等,好吗?”
该面对的事情迟早要面对。孟菀青没想逃避,但此时涉税的案件还没了,不是和母亲说这件事的好时机。
宋观复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
“好。”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确实不早了。
“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
孟菀青推开车门,一条腿已经迈出去,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她回头。
车熄了火,没开灯,只有远处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透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但那双眼睛是清晰的——在昏暗中灼灼地望着她,带着一点无法克制的情绪。
孟菀青像是被他直白又浓烈的目光攫住,一瞬间,她心跳微微失序。
她明白他的心思。
于是,她倾身向前,闭上眼,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羽毛掠过水面。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逼仄,灯光昏暗。她一级一级往上走,每一层的转角处,都有一扇对着楼下的小窗。
每走过一扇窗,她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那辆黑色的车,就停在楼下,一动不动。
她走到四楼,转弯,再上一层。
五楼,到家门口。
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家里黑漆漆的,母亲已经睡了。
她没开灯,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打开了卧室墙上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一瞬间亮起,把她的影子轻轻拓在窗帘上,模糊而纤细。
随着动作,影影绰绰。
孟菀青站在床边,拉开窗帘,楼下,那辆车的车灯终于亮了起来,缓缓驶出窄道,消失在夜色里。
孟菀青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驶出小区,宋观复拨了一通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
“宋总。”
“陈铭章联系过你了吧?”他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的路,“查得怎么样?”
“查出来了。”电话那头道,“恒洋贸易和咱们在鲁省的一家制造类子公司有业务往来,而且是他们的大客户,占恒洋贸易全国业务量的六成半,鲁省业务量的八成。我已经让子公司的老总连夜来京州总部了。”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掠过,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地游走。光影交替的瞬间,男人表情冷静肃然。
“辛苦。”他说,“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
第二天上午七点五十五分,孟菀青拎着电脑包下楼。
一出单元门,她愣了一下。
宋观复的奥迪霍希,安静地停在昨天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