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要求打了封闭。
他的腿这几天被骨化组织压迫神经,痛得厉害。本来来医院是商讨提前手术的方案。
宋观复没回答,沉默中,林登峰听见了电话那头车辆发动机的声响。
“大哥,你现在在车里?你不会想······”林登峰太阳穴一跳,“你不会想开车去申县吧?”
“这是最快的办法。”宋观复声音平静。
他已经踩下油门,车驶离车位。夜色浓重,京州机场的停车场里的车进进出出,雨开始落下。
“我靠,不行,你疯了,宋观复你真的疯了!”林登峰有点语无伦次,“你的腿不行,几百公里,申城还在下雨,不行,你现在停车,我去找你,我替你开,听见了吗,这样会出事的!”
林登峰住在市区,来京州机场,至少五十分钟。遑论五十分钟,宋观复一秒钟都不想多等。
机场停车场的杆子抬起,屏幕显示:祝您一路顺风。
“不会出事。”他语气笃定。
因为,他要见到她。
挂断林登峰的电话,宋观复将油门踩深,车一路驶上机场高架,往京申高速方向去。
他又踩深了一点油门。
迈巴赫切开雨幕,激起的水墙在两侧轰然炸开,又被夜色吞没。雨刷器疯狂摆动,刮开一层水,又糊上一层。前方的路只剩两条反光条,在雨里忽明忽灭。
---
外卖到了。
孟菀青推开门,拿起挂在门把手上的塑料袋。
里面是一瓶褪黑素。
她关上灯,房间漆黑一片。可黑暗中,她忽然觉得有无数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她又将灯打开。
拧开一瓶矿泉水,就着冰凉的水,她吞下几片褪黑素。
然后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黑暗中,惨白的灯光从被子缝隙渗进来。孟菀青闭上眼,逼着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
凌晨,高速上的车越来越少。
暴雨倾盆,远光灯切开的雨幕里,无数雨丝斜斜砸向车身,在引擎盖上溅成细碎的水花,又被时速卷走。
打过封闭后,医生叮嘱24小时内会有浑身酸痛的反应。宋观复能感觉到一种钝痛裹着潮湿的酸,从膝盖往上爬,一直蔓延到腰和脊椎。
瞥向后侧视镜时,他的视线短暂落向空荡的副驾。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她坐在那里。柔和的侧脸,额角碎发落下,扫过脖颈。她回过头,笑着看他。
---
褪黑素开始起效。
孟菀青的意识像灌了铅,昏沉而钝重,被某种力量从躯壳里一点点往外抽。
她能感知到自己还醒着,可身体越来越沉,像被看不见的重量拖向深海。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声无息,包裹她、淹没她、将她缓缓往下拽。越来越沉,越来越远。
她知道自己可以挣扎着浮出水面。
可她不想。
她任由自己,一点点沉入黑暗。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ǐ?f?ü???è?n?②?????⑤?.???????则?为?屾?寨?佔?点
---
导航第三次提示疲劳驾驶。
您已连续驾驶六小时,请在附近服务区停车休息。
不远处,高速路牌在雨中模糊——右侧83km,申县。
宋观复退出导航,打右转向,驶入岔路。
耳畔是雨滴敲打车窗的剧烈声响。
他目光瞥向后视镜。
六年前,夏夜,晚风清凉,一个女孩儿冒失地闯进他停在路边的车门。
他也是这样抬头,视线不经意略过。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