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复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酸疼。然后是一种压抑的、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愤怒。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始作俑者、参与传播的人,每个和这件事有关的人,他会穷尽一切手段,一个个把他们拎出来。
他会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好大一套饼。”孟菀青已经解开塑料袋,掀开饼皮,低头看着里面夹着的东西,语气努力显得轻松,“赵峰也太实在了。”
饼里确实内容丰富——鹌鹑蛋、鸡排、鸡柳、火腿肠,还有厚厚一层千张丝和黄瓜丝,撑得饼皮都快裂开。
孟菀青把袋子递到他嘴边:“你咬一口。”
宋观复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好吃吗?”
“还行。”
孟菀青笑了一下,放心地吃起来。
和宋观复在一起这么久,她早就摸透了他的口味。他不评价的,就是难吃;他说“一般”的,就是还行;他说“还行”的,那就可以放心吃。
孟菀青吃了半套,把剩下半套给宋观复。
宋观复很自然地把她剩下的吃了。
然后两个人又一起分着喝了那杯豆浆。
吃完早饭,小小的一间房间里,两个人并排坐在那一动就吱呀响的床上,脚边摊开着她没来及收拾的行李箱。窗外下雨,屋里返潮,隔音不好的墙对面,隐隐传来打麻将洗牌的声音。
孟菀青脑子里忽然冒出来四个字,苦命鸳鸯。
她被自己这个灵光乍现的形容逗笑了,兀自弯了弯嘴角。
“笑什么?”宋观复看着她。
丝丝缕缕的雨幕里,有隐隐的光从云层后透出来,穿过玻璃,薄薄铺落在她侧脸上。她这些天憔悴了许多,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可那双眼睛,仍然坚韧清亮。
“没事,就是觉得最近这几个月都很倒霉,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
她今天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大半,能用冷静的眼光审视这件事。
能精准地拍到她上下班的照片,说明那个人对她的行踪很了解,应该观察了有一阵子。这个人应该就在她身边,或者身边有人在帮他。
“你知道陶云是谁吗?”她问。
宋观复想了几秒:“京州文投副总赵东台之前的那个情人?”
“嗯。”孟菀青点点头,“我觉得这次的事,包括之前举报雀金绣,背后应该是她和赵东台。非遗街的成功动了他们的蛋糕,赵东台不会善罢甘休。至于陶云——”
“她曾经给我发过一条微信,说不会放过我。”
听见那条微信,宋观复皱起眉:“微信,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
“四年前。”孟菀青抬手,用皮筋将散落的长发随意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那时候已经分手了。”
宋观复沉默一瞬。
“对不起。”
“没事。”孟菀青摇摇头,“现在不说这个了。”
她看向他,目光清明:“赵东台肯定还会继续对东寰下手。”
宋观复没有说话。
半晌,他淡淡笑了一下。笑意很浅,眼底却有一线锋利的冷光掠过。
“他不会有机会的。”
这时,轰隆一声,窗外响起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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