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中似乎没听出异样,语气依旧慈和:“到了就好,爸爸已经派刘叔去接你了,今天雨有点大,你记得穿厚点,别冻感冒了。”
岑时颂垂头,指甲旁刚剪过的倒刺又长出来了,隐隐的胀疼,难受,又不能撕下,他嗓子有些干,低声应:“嗯。”
“谢谢爸。”
“……”手机那边安静了两秒,传来一阵叹气声,“跟爸爸客气什么,我和你苏阿姨都很想你。”
岑时颂不说话,看着光秃秃的甲床走神。
“我在澜庭公馆订了房间,给你接风。你商叔叔一家也来,五年没见了,正好聚聚。”
岑溪中絮絮叨叨的还在讲话,岑时颂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寥寥捕捉到了几个关键字眼。
一家。
岑时颂蓦地出声打断,语气有些急切地询问:“聿怀哥会过来吗?”
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碎胸骨,从胸腔里跑出来,岑时颂无比忐忑地扣弄着掌心,几乎要掐出血,终于听到了确定的回答。
“当然了,聿怀听说你回来很高兴,说要不是今天忙他要来自己接你呢。”
岑时颂愣住,岑溪中口中的商聿怀真的是他的聿怀哥吗?
印象中,商聿怀总是对自己冷冰冰的,语气冷漠,神态无情。
一直都是自己围在他身边求一个存在感,他从来不会正面给他回应。
他又想起那些夏天,潮湿,燥热,巧乐兹的苦味在口腔里炸开,铃响后嬉闹的人群,天台一隅的阴凉地,那个人留给自己一个背影,周身烟雾缭绕。
岑时颂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抽烟?
那人不回他,只是伸出手里燃着的半支烟。
他接过,吸了一口,被呛得直咳嗽,泪珠砸在眼尾。
烟被抽走。
商聿怀笑着骂他没用。
记忆的最后,汇成一个暴雨天。
纸屑被撕得粉碎,迎着雨水和冷风,砸到岑时颂爬满泪水的脸上。
商聿怀骂他恶心。
掌心一阵剧痛,他低头,流血了。
手机贴在耳边,岑溪中还在说话。
“对了,聿怀说,他今天会带着女朋友来。”
岑时颂睫毛轻轻颤动,指甲掐进掌心,鲜红的血珠渗出来,他缓缓摊平手掌,竟然觉得痛感有些熟悉。
想了想,原来是和当年情书被撕碎时,指节蹭到纸屑的痛感,一模一样。
*
刘叔来得很快,岑时颂挂断电话,原地站了没几秒,一辆漆黑的迈巴赫迎着暴雨,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脚边飞溅起一层薄水花,荡湿裤脚,岑时颂抬起头,车窗玻璃缓缓滑下。
五年未见,刘叔的脸依旧是记忆里熟悉亲切的模样,只是眼尾处生了些细纹,
岑时颂第一次对自己离开这座城市五年,有了切实的感受。
“少爷。”刘叔声音发颤地喊他。
隔着雨幕,让岑时颂恍然想起离开那天,也是在这辆车上,外面是艳阳高照的晴天,刘叔红着眼告诉他,最好一辈子不要回来。
那时候岑时颂太小,天真单纯的心性让他面对接二连三的打击时,变成只会哭的傻瓜,没办法对刘叔的那滴泪感同身受,他只记得那句,别再回来了。
是劝告,也是哀求。
可现在,他又喊他,少爷。
岑时颂心中莫名一痛,心脏像是被泡在冷水里,又酸又胀。
岑时颂牵动嘴角,有些不太熟练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说:“刘叔,我回来了。”
刘叔只是这么看着他,一声叹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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