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有人的,只是离得还有些远,看不真切。
那人身量很高,没穿校服,黑衣撑着黑伞。
岑时颂鬼使神差一样,着迷的望着。
伞柄下,那人左手插在校服裤袋里,右手单握着伞柄,指节分明,伞沿斜斜压着,刚好遮去眉眼,只漏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被雨雾浸得发凉。
走得近了,越来越近,岑时颂心脏莫名在跳。
风裹着雨丝吹过,掀起他额前几缕湿发,露出眉骨下一点清冷的轮廓,他眼皮微垂,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桥洞下的湖面。
只是一瞬间。
短暂到像是根本不曾存在的视线交汇。
岑时颂彻底瞪大双眼。
——他看清楚了那张脸。
“砰——”
巨石坠落到湖面,砸出一层卷着水花的涟漪,细雨不见了,暴雨什么时候席卷到这里,砸得整座桥要坍塌。
那张脸就在眼前,冷漠无情的看着自己,红着眼摇头说不是,没有,是误会,却怎么都没办法解释,尽显丑态的自己。
脸上被刀片切割似的疼,岑时颂已经从石桥下变化成桥面上痛哭流泪的人。
这层梦境才是真实的,恐怖的,总要他夜夜惊醒,一次又一次。
岑时颂不知道自己到底做过多少次这样相同的梦,他已经熟练到,本能的伸手,去抚脸上的“刀片”。
果然,湿漉的,软绵的,是纸屑。
是被撕碎的,被雨水打湿的一张纸,一封信。
“岑时颂,你真让人恶心。”
商聿怀的目光冷得像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声音没起伏,却带着刺骨的嫌恶。
岑时颂从来没想过这一天。
以至于这两个出现时,他连思考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彻底被砸得一个字说不出。
唇瓣还在颤抖,六月初的雨,不冷,但为什么岑时颂在发抖?
没人知道。
就像商聿怀撕碎的纸屑。
飘到桥面下,湖面上,没人在意。
噩梦里,野兽也有人形,变成商聿怀冷漠的,无情的脸,也变成岑时颂错愕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觉得我恶心?”
这几个字说得艰难,似乎是有人在掰着岑时颂的嘴,逼迫他吐出来,泣着血,含着泪,哽咽着。
“你不恶心吗?”商聿怀毫不留情的耻笑他,“岑时颂,喜欢男人,你就是变态,疯子,神经病。”
神经病。
商聿怀骂我。岑时颂这样想。
扭曲的,混乱的,尖锐的,嘈杂的——
商聿怀漠视的脸,噼里啪啦的雨声,猫咪拉长的惨叫,汽车轮胎在地面摩擦,轰然巨响,
轰隆!
重物落地的闷响。
噩梦又变成沈锦念挂满鲜血的脸。
大雨滂沱,雷鸣爆响,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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