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 / 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冯府说是府邸,其实是一座十分不起眼的、年久失修的一进院,天子脚下,比这更大,更奢华屋院都算不上什么,更别说这样一座祖传的老宅子。

而门前,有一个人影站在灯笼下,整个长廊只有一个灯笼亮着,灯烛也不亮,虚虚晃晃地。

冯易庭快步下了车,忙扶上前:“怎么能劳在外等候孩儿。”

冯母笑笑:“见你这么晚还不回来,有些担心,你的事办完了?”

冯易庭道:“办完了,母亲,我们回屋。”

冯易庭扶着冯母进屋,他是由母亲带大的,父亲早逝,早些年,尚且有祖父母和母亲,祖父也是中过举当过官,只是和冯易庭如今差不多,官途不顺 早早就闲任在家。后来祖父去世,祖母没多久也跟着去了,只剩下一个母亲。

冯易庭为他任职上的事这样焦心,未尝不是为了一份孝心,不论是祖父母还是母亲,都曾告诉过他,祖上出过一品大员,只是后代渐渐没落,竟到了这般田地。

冯母早些年也是盼着儿子再耀门楣的,可如今几年下来,只盼着儿子好,大官小官都一样,他如今及了冠,该有一门好亲事。

便开了口:“你如今也二十一了,前几日冰人都上了门,要让你……”

“母亲,孩儿如今还不急,再说,先前孩儿是刑部侍郎,尚有好些门第好的姑娘愿意相看,如今,孩儿被贬,是又不受用,恐怕没什么人会愿意,不如过几年再说。”不知怎地,他眼前就飘过一个人影,又念起他的承诺,便欣喜起来,却怕一桩“言以密泄”,连母亲也不敢告诉,扶她进屋休息,也要回自己屋中。

好在冯母知道他的不如意,也不想逼急他,只想着不如自己看看,到时候再与他说,也就此安寝。

夜已经深了,冯易庭的屋子是最西边,夜里的风打着窗,他屋里的窗冯母早已糊过一回又一回,一层又一层,油纸有一种淡淡的焦糊味,夜夜萦绕在冯易庭的鼻间,像他不顺生活必不可少的点缀,搅得他不得安眠。可今夜,那种陈旧的,带着霉味的焦糊味被另一只清新的气味代替,那样崭新的味道给了他很大一种信心与喜悦,怀着这样的心情,他睡着了。

而另一边紫禁城的夜,幽长的宫巷里也有了动静,好似缓缓绽开的合欢,悠悠清香点点绽放,在沉默夜色里,连带着灯笼被掩映片片红墙绿瓦后。

直至天将破晓,冠南原赶在早朝前一个时辰出了宫,夜里寒风夹着湿意,他高衣束领,褪去外衣后沉在浴池中。紧闭眼睛,细汗从额头流下,那副修长如玉的身体,自胸膛流下的水,流到两腿间,瓷玉的裂痕,赫然却是一道丑陋的,曲怪的疤痕,在无数个深夜里,折磨着冠南原,蚂蚁般啃咬着,可只有在那密密麻麻的啃咬里,他也才能在这权柄在握的迷宫里,得到每一刻的清明。

直到早朝钟声响起,才直起身,往早朝赶去。

宣政殿外,百官陆续都已经来了,彼时天还未完全亮,圣上李束远还未起,他正为昨日冠南原非要出宫而恼,在寝殿贪恋着冠南原留下的余芳,又气极他这些年恃宠生娇,越发不听他的话了——便是留宿他宫中,能有什么非议?

但冠南原说得冠冕堂皇,为他的“圣名”着想,想到这,李束远嘴边不由泄出一丝笑意。这个冠南原,不过一个奴才,倒还能想得这样多?

马上又起身更衣——他才意识过来,冠南原也是为了今早的早朝,昨日那样劳累,早朝再来个一两个时辰,索性叫他累死了好了!

待李束远到了宣政殿,百官云集,而那片红衣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早已立在那,李束远的贴身太监何小圆念了句:“皇上驾到!”

殿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