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更该知道,我不疑你,你也不该管这许多。”
丹蓝低着头,冠南原只看到他绷紧的下颚,笑道:“可见,还是我素日里太疼你了,叫你得意忘形。”
“丹蓝不敢。”他抬头急切道。
冠南原笑:“你既一心为我,没有二心,那就不该问我,主子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来问——”
“不过,我也是奴才罢了,说这话倒也说不得。”
丹蓝想说皇上待他并不是奴才,可这话哽在喉中,如何也说不出来,只好说:“千岁,属下知错了。”
冠南原又道:“知错了?”他定定看了他片刻,半晌才道:“罢了,你既也这样说,下次别再犯了,下去。”
丹蓝才往外走了几步,竟又回头,“千岁,可是那个姓黄也犯了错。”
冠南原一愣,才觉出自己方才说的原来是也,一时冷笑连连:“滚出去。”
丹蓝收了嘴又收眼,默然离开。
第四章 (二)
冠南原重新捡了那羊皮毯,却也没了再睡的打算,温泉氤氲,他这会觉得有些受不住那湿气,轻咳了几声,也往外走了。
他行走时,将毯子囫囵抱在手上,才睡醒身上没有多少力气,一路松松懒懒,依稀间,如水的地板上,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衣衫不整下的样子,不由冷冷笑了一下,才走出屋子。屋外妖风阵阵,邪气森森,竟是无端的悚然扎骨起来,乌云片片,几时也不见亮。
屋外不远,丹蓝混在锦衣卫之中,却见冠南原屹立寒风之中,一身气派竟足以生压过那阵阵倒人的狂风,他一双眼眯了起来,看向一个方向——
黑云翻墨,那是军队驻扎的地方。
一连数月都是阴云伏埋,朝中多少传起了风言风语,路平江早已率军开拔,朝中不少人关心战事,只等喜讯传出。
偏时令如此,有心之人就将此牵连上了国事,一则有人将此牵到战事上,预示为不详之兆,奸臣降世;也有人认为无关战事,而是先前圣上几次推拒选秀之举,国嗣无望,国本动摇,正是上天预兆,;更有人觉得二者皆有,若要战事顺利,还需国嗣有望,若大周喜添龙子,想来边关喜讯也会到来……
如此种种,说是无稽之谈,可偏偏有人信了。
李束远看着那些呈上来的折子,一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看着那些强行将天气无常与冠南原挂钩的言辞,心中大怒,这些人不乏眼熟之人。他很清楚,大部分都是太后亲信,哪怕他执政已久,冠南原一心帮自己重揽大权,但朝中仍有一部分顽固不堪的老臣要么是为着先帝,一心向着同样不待见南原的太后,要么是太后的亲党,纵使冠南原铁血手腕,可时间太短了。李束远一时又心烦起来,十分想见到冠南原,但这些事一时半会理不清说不完,虽一心只想赖着他,可又不愿不忍起来。
桌边轻响一声,李束远抬头看,原来是张美人手里端着一碗药,静静候在一旁。
李束远怒道:“你怎么进来的?”
张美人果如太后所说,比当日的刘氏更好性些,被责问一般,也只是低眉顺眼道:“臣妾奉了太后的命过来给皇上送汤。”
李束远道:“你走吧,朕不需要你给朕送什么,这些事有别人做。”
“是,但皇上不需要是皇上的事,臣妾要做是奉太后的旨。”她这样说着,话语间,平淡如水,无起无伏。
“那你退下。”张美人又道,“臣妾要留下陪着皇上。”
李束远冷笑:“这也是太后的旨意?若朕也下旨,你听还是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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