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大人一生励精图治,便是清白,遭了一回抄家的祸,从此在朝又如何立足?”
冯易庭驳道:“若是清白,如何不能立足,若不清白,又谈什么立足。”但见冠南原满意地点点头,越发有了底气。
“你!”管韶和气得一口气下行倒出,不知言语,险些要载倒,勉强撑起来道,“湘卿说的是,你不能做主。”
“谁不能做主?”冠南原冷笑,“我不能做主么?来人——”
齐刷刷一片绯红如血,冠南原语气如常,听在众人耳中,却如淬了寒霜一般。
这一夜,血色漫了尚书府,因是半夜里突然进行的,纵然朝中有人马上得了消息,哪怕连夜上书,也是来不及了。
第五章 (二)
第二天早朝,宣政殿喧闹不休,尽是有关尚书府昨夜被抄家一事,然后只知这么一个消息,具体如何,众人已是焦急不已,只待上奏。
一听到太监宣入殿的声音,百官鱼贯而入,纷纷有本要奏。
李束远却早已知晓率来龙去脉,然而殿上一群人挨个奏起冠南原昨夜查抄尚书府的事,不仅是为管韶和鸣不平,更是为自己——若是日后冠南原如此行事成自然,岂非朝中要人人自危?因而各个慷慨陈词。
礼部尚书赵明挽道:“陛下,九千岁昨夜无旨抄家,越矩行事,纵然……或许情有可原,但也实在与国法不容。”
然而,冠南原一党却纷纷冷笑一声,九千岁行权向来有皇上肯定,皇上便是礼,便是国法,果然,吏部尚书崔直道:“历来抄家是大罪,赵大人通晓国法国礼,怎么不问问他管韶和是翻了什么罪,竟闹到了这样的地步?”
赵明挽:“国有国法,他有罪,还有大力神,还有御史台,还有刑部一干人等,九千岁未免太着急了些!”
崔直:“东厂上得天听,九千岁代批奏折,管韶和犯下滔天的罪过,难道还要等三法司慢腾腾调来来案宗不知何时捕人,最后人去楼空!?”
眼看争吵不休,一向最擅长口舌之辩的太师张甫竟一言不发,于是也有些人决定跟随他保持沉默。
虽他们几人吵得厉害,可到底还需李束远来裁夺,这才意识到一般,大殿霎时一静,他们忽然又像才发现一般,环顾四周,怎么少了人——
管韶和不在是正常,自昨日被抄家,他本人也被扣了下来。可是,这场争辩的主角却也不在,这又是为何?
冠南原呢?他们这才想起,这位九千岁怎么没有来早朝?
正想着,李束远笑着问:“怎么不继续说了?”
百官忙拜了一拜告罪。
李束远却一拍手,笑道:“你还不进来,朕可不帮你记功了。”但见殿外一人绯衣踏血,信步而来,疑似拖着遗后的煞气滔天,却仍笑得正好。
“皇上久等,”又虚虚一摆手,“诸位大人久等。”
有人回礼,少数人冷哼一声。冠南原却又一挥手,但见殿外,一群人扛着数箱东西进了殿,冠南原笑道:“各位大人可瞧好了,抄家有罪无罪,不就有了?”
“哒哒哒”齐响,但见一阵炫目金光,众人被迷了一下眼,才看了清楚,那数十个箱子里,整整齐齐,或金或银或珠宝,琳琅满目,满堂瞠然。
“这、这是……”有人惊道。
“眼前之物大约价值一百五十万白银,都是是尚书府查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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