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看看,这三个月便不必伺候了好好修养才是。”
秀纹连忙叫停片刻道:“太后娘娘,皇上对那九千岁包容疼爱……奴婢方才静听其言,从前太后娘娘您只以为皇上是一时被个样貌好些的太监所惑……”她一边说,一边疼得倒吸气,“可皇上自小就是个稳重的人,如今江山都愿意相送,若非是有什么妖邪手段……这样深的情意,从三年前或许既不曾改移了……这恐怕……”
“你想说什么?”
绣纹惶恐摇头,“奴婢一切都是揣测……再不敢妄言。”
太后摆摆手,宫人将绣纹抬了下去,独留她在床边静思,是啊,三年来,皇帝都是在为那冠南原铺路,从一开始就是,从登基就存了心思,况且,这人的身份,她一直不敢去问,可那年林家一百二十口人,确实没有少一个,当年那个妖妃,不就是和元后姐姐有几分相像么?
可现在想来,他们确确实实是有旧情的,若非如此,皇帝怎会被蒙了心窍一般?只是她一直不肯多想,不肯多问罢了。
倘若冠南原真的是他,他又怎会和皇帝这样好……不过皇帝到底是没沾手,他当真不介意?一百余口性命呢?空空的寝殿里,“呜——”地,冷风狂啸,太后打了个冷颤,抬手摸到自己冰凉的发,发下是已经见老的面孔。
恍惚想起,林氏满门被灭,也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
她突然想,若冠南原真是当年那人,与皇帝的情意能有几分真?可当年那人的样貌品行言谈举止,与如今,又岂止是天差地别?又想起绣纹的一句“妖邪手段”,莫非,真是什么妖物么?他幻了个故人的皮囊,迷惑得皇帝失了心窍。
可她如今被禁足,前朝后宫都被钳制,竟也查不了了。甚至于,连探望,也不能如寻常了,慈宁宫外一日间多了许多锦衣卫,虽除了这些红色的身影之外,倒没有别的不同,可只有进出的人才知道,尤其一应出来的东西,都经过仔仔细细的检查,确保没有问题,至于探望的人——除了张美人,也没有别人了。
然而她探望了几次,太后得知她再没有见到皇上后失望之至,暂时没有再见她,她一下子少了几桩好几桩事,旁人只以为他会如何失落,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松了多大一口气,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需要做那些东西送给自己无意的人了。
可纵然如此,她被困于深宫,好像也只能借这些事来打发时间,每日在自己宫中,除却刺绣,就是做这些,偶尔出来走走。太后不喜女子读太多书,只有夜深人静时,才能如闺阁时一般读读书。
她不必思量如何让太后满意,不必想如何打动皇上,可这样一闲,人反而更空了,心里更空了。
宫中还有许多姑娘,也有闺中相识的,甚至也是与太后一家的亲戚,可梅仙心中有事,与她们总处不到一处去。
况且……她见过江南塞北多少风光,这小小一方宫墙,又叫她如何开心得起来?
太后娘娘虽总催促她,令她为难,可如今,她竟是连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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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着明月朗朗,长廊寂寂,算起入宫别家……别人的日子,不由呢喃道:“秋玉郎,经别时。庭院枯题伤恨辞,长廊月畔不肯思。灯花曳干到天明,冷窗倚户夜空滞。画眉未合子高事。聚是成欢好春华,别是凝翠霜秋枝。妾随真情赴风月,愿偿解我孤心痴。秋玉郎,盼逢时。”静夜悄悄,前后应是无人,可这番念完,梅仙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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