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又成定局,张甫眉头紧锁,今日他虽是为赵明挽说话,可又清楚,赵明挽恐怕也保不住了,冠南原狠则狠矣可他做的事,都是有真凭实据的,旁人想拿话头堵他根本做不到,他这样的人,若非一个太监,若非与皇上不清不楚,以此人智谋,也是一代豪杰,若此人心思清明行事正直,朝廷有他,也是大幸。
可他偏偏不是如此。
现在,朝中大部分势力都为他所用,只有太后一脉可以稍加抗衡,若连这个平衡也失去了,大周天下……张甫叹气,当年教导李束远时,他自认有识人之慧,即便陛下不能成为贤明圣主,可做个中兴守成之君也不会是问题,可现下,他真觉是自己有眼无珠了。
张甫之急,恰也是太后之急,她被困于后宫,乍听这个消息,连皇帝的禁足也不顾了,带着急忙忙哭肿了眼睛的梅仙强行出了慈宁宫,再闯进了紫宸殿。
紫宸殿中,冠南原果如先时所说,正陪着李束远用膳,太后乍见此情景,纵然已不成稀事,可想到赵家一事,不由火冒眼中,喝道:“皇帝,你连你外祖家都不肯放过吗?赵家犯了什么罪,竟闹到抄家灭族的地步,你真的连哀家也不顾了?”
半晌,李束远才说:“母后既来了,不就是知道了吗,不过抄家灭族还不至于,赵家一事尚在查验,母后何必这样早下结论。”
太后怒道:“别以为哀家不知道,由他调查,何愁没有冤狱,皇帝皇帝,早知你如此糊涂……哀家当初……”
“既是当初,又何必现在谈呢?”这时,冠南原笑了笑。
太后道:“哀家与皇帝说话,你闭嘴!”
李束远:“母后!”
冠南原笑:“太后何必疾言厉色?我可说错了,既做了当初的事,如今再谈,恐怕又是与悔不悔相干了,未免……太虚伪了些。”话到最后淬着冷,几乎是与太后剑拔弩张了,宫殿里的气息也凝滞下来,凝着冰霜一般,忽然,冠南原手上一热,他怔了怔。
李束远道:“母后,你还是回去,三月之期还未过,至于赵家,若是清白,朕必然会给一个交代,不会叫他们白白受这委屈。”
太后冷笑:“清白,你还不明白哀家担心什么吗?你这样相信此人,全权交与他做,可他是要害你啊!!!”她急得冲上前,狠狠拍着他们面前的桌子,紧接着指锋一转——
“冠南原,你究竟意欲何为?皇帝如此深情厚谊待你,你却不管不顾让他做这些昏庸无道的事你——”
“什么昏庸无道的事。”冠南原反按住李束远的手,制止了他回答,仍是恭谨地,笑却变成她眼里的挑衅一般,确实是挑衅了——
“只拿最近的事来说,路将军家出了那样的事,皇上不过分追究,念他功绩,管韶和贪图天家财富,如今尚有一息尚存,赵家如今不清不楚,皇上只道要还与清白,皇上所作所为,哪一件不是仁义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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