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言尽于此,皇帝若还记得当初是谁在你登基前助你良多,就该彻查清楚,还他清白。”
只这样来回说着,时间都过去了,她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李束远有些心下有些不耐与无奈,只好道:“知道了。”
由于太后施压,赵家也还有门生在朝堂中,此事牵扯太大,又是太后母家,户部又说还有账本未定,几重因素拖下来,就拖过了年关,路平江打了胜仗的消息传回来,不久也班师回朝。
战报之中,以黄琦琅功劳最大,连破匈奴几城,大有年轻武将一代翘楚之态,朝中多有人为他请封。
反而是路平江,虽挂元帅之职,却在军中连病几场,战事后期连指挥一事都因病无能,反而是黄琦琅暂挂副帅之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实在不容小觑。
李束远看完捷报,当即决定晋黄琦琅为都督同知,其余晋升嘉奖也不计其数,只待大军回朝。
只是回朝一事,反而比出征多了几桩难事。首要一桩便是路平江的病,边关苦寒,回京又奔波千里,他的病皆因孽子而起,如今却一时不能好了。
行军慢了又慢,歇了又歇,使得路平江不得不召来黄琦琅,让他率先回京。
然而黄琦琅说:“主帅不在,军队不能先行。”
路平江道:“路上开支,军需粮草无一不能缺,若因为耽搁,难道还要朝廷来给班师回朝的大军送粮?至于主帅,如今你大获军心,战士们跟着你,也是没什么大碍的。”说到这,路平江心中十分欣慰,这样的漂亮的仗,他在黄琦琅这个年龄时,倒还没有过。不过他这样的年纪能有这样一股狠劲,扭转占据,反死为生,恰是将家良才。
路平江缠绵病榻,面容仍有虎将威严,只是形销骨立,只由一股精气神撑着了。
而黄琦琅在这场战事中,似乎更威猛高大,隐隐有压过路平江之势,而那贯眉的一道伤疤,因他正直的容貌,不加凶狠,反添坚毅。
路平江翻过身体,仔细瞧了瞧他,似乎是在看他那道疤,又像看他这个人,他自觉是个武将,不会说话,但是对黄琦琅的拳拳爱护之心也不需要言辞粉饰:“琦琅,老夫一生立战功无数,受封赏无数,想想,我这回,可能也是封无可封,也是因为没有一分一寸的功劳,不如趁这次卸甲归田,由你来接我的班,你看如何?”
黄琦琅立马正色道:“元帅,武将任命是由皇上下旨或兵部请旨,末将不敢妄谈,况且元帅正值壮年,数万大军正等着元帅带他们回京论功行赏,皇上也在等元帅回去——”
“罗里吧嗦的,老夫就是问你,你敢不敢接老夫的衣钵?”
“末将……末将……”
“战场上你要是这样扭捏,早死了。”路平江冷哼一声,坐起身,“可惜,我要是告老还乡,军队且不说,我那天狼队与白虎队重聚的日子,怕是看不到了,若你接本将军的位置,答应我,一定要把天狼队重新操练起来。”
黄琦琅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路平江紧盯着他,道:“天狼队全军覆没,说起来,也有你指挥不力的责任,那是老夫自老夫带兵起就开始训练的一支队伍,有小兵到骑兵,不管多少更新换代,天狼还能老带新,可现在,一个也没了,黄琦琅,你说,该不该你帮老夫重建?”
“末将日后定会再带出一支好的骑兵队。”
路平江还是盯着他,他确实老了,可看人的眼光不会老,他记得当初就是看中黄琦琅这双正气勃发的眼睛,可堪保家卫国之将,哪怕……他也没有动摇培养他的心。
只是,路平江老了,他或许也没了年少争强好胜打破砂锅问到底问到底的心——黄琦琅既然是用兵奇才,那天狼队怎么会全军覆没?可偏偏他老了,除此之外,黄琦琅深得将士拥戴,行事公正正直,是用兵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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