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么又说胡话?”冠南原笑道。
李束远直勾勾看着他,显然不同上次,他是真的要好好谈。
冠南原笑意转冷:“皇上,你觉得我要杀你,又何必为我安排?“只是,正如你说的那些人,我并没有杀皇上的打算,你知道,我是从来不骗你的。”
“是,你从来没有骗过我。”李束远竟露出一个幸福的笑来。
可看着他笑得甜蜜幸福,满眼一心只有自己的样子,冠南原眼中一狠,淬出阴阴的笑。
“杀死你,又有什么意思?”
李束远一愣,“南原……”
“李束远,你知道你方才喝的是什么么?”
“知道,毒药。”
冠南原欺身近来,“我喂毒药,你为什么要喝呢?”
“南原给的,总是要喝的,不管是什么。”
“哪怕喝了会死?”
“死也不怕。”
“呵——”冠南原低低笑了出来,“天潢贵胄,真龙天子,竟也出了你这么一个情种——可惜,可恨……你竟这么爱我……你真这么爱我……”
李束远不去深思他话中深意,只是一味陈明心迹:“我的心意,你难道今天才明白么?若你愿意,我——”
“李家狼心狗肺之徒,所幸出了你这么个情种!”冠南原恶狠狠道,“我当然知道,我早知道,所以……我绝不会杀你。”声嘶力竭的一句,已经是耗尽了气力,他脸色苍白,再没有红润起来。
李束远像听到了什么甜言蜜语一般:“你不杀我?”
冠南原点头,冷风中苍凉的一句:“杀了你,又能成什么事?”
冠南原笑道,“杀了你,有一个人,也再不能活过来了。”
李束远的脸上一下灰暗。
“……我以为,芝树还是在的。”
“不,黄土枯骨,他早已化成土灰,死得一干二净。”
李束远怔怔道:“我不明白,这么多年,你想当冠南原,我只认冠南原……可那也是你,林芝树与冠南原在我心中,一般无二。”
冠南原道:“林家家风清正,林家子弟一个个风光霁月,可我,是个脏污的阉人,我皇上怎么会觉得我和他一样。”说着,他低声笑了起来,似嘲讽,又凄切。
“你一直……都这样想自己么?”
“何须我想,事实如此。”
“可我从不觉得……纵然身有残缺,可南原,你在我心中——”
“那又如何?你一人之心罢了,能抵得上什么?”
李束远脸色更白,“可除此之外,你与从前又有什么分别,若说前朝之事,一切都是怪我,你何须累负伤心?”
“谈什么怪你,我知道,若没有你,我办不成那些事。”
“那你究竟,是为什么?”李束远满怀希冀。
“仇人之子,辗转承欢,恩爱非常。”冠南原冷笑,“你可有颜面见先祖?”
“这么说……你一直都将与我……视作耻辱。”
“人之常情罢了。”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李束远苦笑,“好一个人之常情……那朕问你,朕为你做昏君,违母命,力压群臣,杀害忠良……如此种种,你有没有一刻,哪怕一刻的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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