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将自己的脖颈抠出一个缝隙,猩红的液体顿时溢了出来。
“凌迟,那两亿多?秒,日日夜夜,我在被凌迟。你后?来机缘巧合进了那个工作室,发现了我的残骸,却发现我已经被再次格式化了……你拿着我的基础程序开发成恋爱游戏来卖钱。”
“你怎么?敢的啊?”“A”厉声道,“白子因,你怎么?睡得着的啊?”
最后?一声有如最凄厉的哭喊,将白子因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颤抖身躯置于在烈焰中灼烧。
他的灵魂被生生抽走了,留下来的是一具将要毁灭的皮囊,他开始不住地?重复着“对不起”和“我错了”,对时间与空间的感知在缓慢流失,甚至没有注意到“A”不知何?时消失在了空气中。
一只湿滑黏腻的触手探了出来,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脊背。
“……好了,”沈文玉轻声道,“我在,小白,我在。”
怀中之人仍在发着抖,片刻后?,愣怔地?抬起头来。
沈文玉摘下他的眼镜,将唇覆上,轻柔地?舔舐着微咸的液体,像是兽在安抚自己受伤的幼崽。
过了一会?,白子因终于将游荡在地狱的意识找了回来,眨了眨眼,视野里一片模糊。
“沈哥。”白子因低低道。
“嗯,我在。”沈文玉亲了亲他的卧蚕,温声道,“怎么?了?”
白子因摇了摇头,一阵难以?言明的疲惫感忽然涌上心?头。
他双手抚住脸庞:“沈哥,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就算做错了又怎样,”沈文玉说,“人生就算是在考试,唯一的给分?人也只会?是你自己。”
他的触手贴了贴白子因的面颊,将那两只手轻轻摘下:“我从?来没做过‘对’的事情,但我偏要坚持去做。”
白子因看着视野里模糊不清的轮廓,道:“是吗?”
“是的,”沈文玉微笑。
“小白,你就是把一切都看得太重要,换位想想,这个世界也没什么?特别精彩的事物不是吗?不如将自己交给让你当下感到快乐的,这样会?轻松很多?。”
白子因定定的注视着他,而后?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从?沈文玉怀中坐起身来,将眼镜戴了回去。
“沈哥,如果我真的这么?想,你也不会?存在了。”
沈文玉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没什么?,”白子因将状态调整好,微微侧头,“啊……‘梦魇’结束了。”
他站在那里,冷光打在身上,低垂下眼眸,像是一尊在神庭中站了不知多?少年的雕塑。
“沈哥?”白子因慢慢道,“你的豁免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只有一次。你还不跑吗?”
沈文玉的触手从?腰部紧紧地?缩了回去,又爆开,迅速地?游动盘旋。
“好吧,小白,”沈文玉偏头,“我等你。”
语罢,他便消散成了一片灰烟。
白子因站在原地?,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正了神色,心?中道:【系统,‘梦魇’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八分?钟前,】系统道,【事实?上,那会?我播报了。】
是,但刚刚那种状态,他怎么?可?能听得清楚。
白子因捏了捏山根,靠在墙面上,思索着。
就算再迟钝,他也已经有所?察觉——自己身上的“空间”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阿蒂斯在徐云的眼中是异变者,因为他们之间的空间相互重合……但白子因的空间一直都在和别人重合,系统也只是提示他收集不同的线索。
在任意一个噩梦空间内,白子因都是他自己,并且说不准,他收集的规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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