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晗无声看着前方,心里阵阵酸涩。他知道宋微寒的经历,但也只是零散的主线剧情,全不知他时刻承受着这般埋入骨血的隐痛。
他的记忆停在投入赵璟麾下的那一日,他的心也死在了那一刻。
宋连州误以为赵璟是想利用他的儿子作为要挟,以此获得乐浪王府的效忠,殊不知赵璟想挟制的从来都只是他的儿子——一条完全受他掌控的忠犬。
可惜赵璟手段阴毒,行事狠戾果决,而宋微寒天性良善,自然不愿与之为伍。
买卖不成,赵璟自然也就容不下手握重兵、且拒绝效忠自己的异姓王,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宋微寒虽在他手下尝尽苦楚,却身负作者的照拂,主角光环又岂是他轻易能撼动的?
但颜晗作为写书之人,却也没能算出自己的命运早已在冥冥之中,以晏书为契、与这书里的千万人连接到一处。
“王爷,到了。”正这时,马车慢慢停了下来,帘外传来男人的呼唤。
颜晗闻声收起思绪,眼里的触动也随着他下车的动作悉数掩了下去,一抬头,“乐浪王府”四个大字映入眼帘,他定定地立在原地,短短几个时辰,却仿佛已经过了许多年。
“宋随。”
闻声,立在身后的男人侧身看向他,双眸浩瀚如海,却又沉如深潭:“属下在。”
缄默半晌,颜晗凝起神,提脚率先走在前头:“走,去见见靖王。”
从今往后,他就不再是颜晗,而是乐浪郡王…宋微寒。
地牢里一片昏暗,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阴冷,然因正值盛夏,空气里难免散发着阵阵腐臭,宋微寒深深出了一口浊气,强忍住喉咙里不断翻腾的酸涩。再观身侧的宋随,面不改色,仿佛丝毫闻不见这味道一般。
不多时,他便寻到赵璟的所在之地,当然,其实也不需刻意去找,这地牢里只住了他一人。
此时,赵璟正静静地躺在铺满干草的木床上,直挺挺地,犹如一具早已作古的尸体。
宋随上前一步,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变出一只火折子,随着一声轻响,黑暗顷刻跳入白日。
视线转明,宋微寒也终于看清了赵璟的脸,即便早知他长着一张标俊的美人面,但亲眼见了却还是禁不住心生惊艳,当真是应了郭茂倩写的那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随着视线移近,男人的另半边脸也慢慢现于眼前,那声未曾出口的赞美骤然卡在喉间——赵璟的右脸被烧得溃烂,大块浓水结着腐肉,化成痂黏着在灼伤的皮肤上,与另一侧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顿时胸口一窒,谅是他再克制冷静,此刻也不可遏制地战栗起来,原来那场火没能要了赵璟的命,却毁了他的脸。
宋微寒心胆俱颤,当事人却表现得相当平静,只冷冷瞥了他一瞬便又阖上了眼。
宋微寒暗暗咬住牙关,极力平复稍显失衡的心绪,上前轻轻唤了一声:“赵云起。”只此一句,再无下文。
意料之中,赵璟没有丝毫回应,他又是一顿,找了一个没甚意义、却又看似合理的话题:“那日之后,十三皇子即位,改年号元鼎,尊为元鼎昭肃显皇帝。”
赵璟仍是一动不动,连个余光也没给他。
宋微寒不由地心生钦佩,也对他愈发好奇:“你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