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牛首中取出一根银针,但他却并未将这件事上报刑部。”停了停,宋随补充道:“属下之前也检查过牛尸,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根银针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如不是特别熟悉,亦或说若非事先知晓,几乎不可能发现那根银针的存在?”宋微寒用手抵住下巴,若有所思。
按照祭祀流程,这头公牛本应当场燔烧,但作为重要物证,便被刑部暂时保下了,他也没多想。如今看来,这事没准还另有隐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值得这么多人为他作保?
宋随道:“大抵如此。但也不排除羽林丞比属下更细微。”
宋微寒并未听进他后半句谦辞:“沈瑞...他不守着建章宫,跑去刑部做什么?”难不成赵璟当真也掺和进来了?
“据说是皇上派去的。”宋随回忆着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羽林丞当日守卫不当,皇上便把他派往刑部从旁协助,将功折罪。但依属下之见,他更像是去捣乱的。”
闻言,宋微寒更迷惑了,且先不论沈瑞究竟为谁效命,单就赵琼的种种反常,他究竟想保谁?即使…这个人害了他。
“想来这桩案子不日就能了结了。”话虽如此,样子还是要做的。
他动了动腰身,率先走在前头:“走,去刑部瞧瞧。”
“是。”宋随紧跟其后。
只见宋微寒一脚方踏出门槛,便被一绿衣少年拦住去路,来者正是照顾赵璟的小厮宋牧。
宋牧惨白着脸,急得满头大汗:“王、王爷,靖王他......”
宋微寒眼皮一抖,心里顿时浮起不好的预感,这两日他为了方便赵璟与外界联络,特意减了防守,怕不是有人趁此钻了空子。
心下一急,就失了分寸,还不等宋牧说完,他便心急火燎冲向偏殿,甫一进门,一个杯子便迎面撞来,若非宋随眼疾手快,他怕是要被当场砸得头破血流。
宋微寒定睛看去,不禁心生惶惶,整个屋子乱作一团,几乎无处落脚。而在这废墟之中,正立着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他背对着众人,一头青丝垂在腰间,在他脚下,是碎成一地的铜镜。
听到动静的赵璟缓缓转过身,待看清来人后,杀意毕露。
宋随上前一步,将宋微寒拦在身后,双腿绷紧,手也暗暗搭上了腰间的佩刀。
宋微寒默不作声地站在后面,面如土色,两腿也像灌了铅似的,被死死钉在原处。
赵璟肖母,因而也格外爱惜自己的脸,他将自己比作母亲的夙愿,倾尽一生将自己困在重重围城里。
他这么写的初衷是想为赵璟的人生履历增添一分微妙的癫狂——极少有男人会过分在意自己的容貌,历来这种角色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事实也证明,这张脸被毁了。
“你们先下去罢。”思绪到此打住,他直面迎上赵璟的目光:“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
宋随还想再劝,便见他神色凛然,咬咬牙领着宋牧出了偏殿。
偌大的宫室顷刻静了下来,二人遥遥相对,均是不置一词。
正当周遭气氛濒临冰点之际,满身肃杀的男人却忽然笑了:“过来。”
宋微寒心里直发怵,稍作迟疑后,还是缓步走了过去。果不其然,还不等他走近,铁似的拳头便迎面砸来。
赵璟只用了蛮劲,但这足以让他吃尽苦头,又是一拳,他整个人被狠狠摔在墙上,只听“嗡”地一声,思绪瞬间乱成一团,接憧而来的,是无法挣脱的窒息。
呼吸寸断,痛意遍布全身,他下意识抓住赵璟的手,朦胧视线里映出来的,是男人浓郁而决绝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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