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儿亲手做的笛子,九哥怎么会不喜欢?”赵琅微微笑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几不可闻的阴翳。
赵琼面皮薄,被他调侃两句顿时就坐不住了:“谁、谁说是我…哼!”
似是想起什么,他又顾不得置气,仰起脸追问道:“九哥,你可想好表字了?届时你行完冠礼,这宫里就只剩琼儿一人了。”话至末了,情绪已不由转低,却仍强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盯着他看。
赵琅莞尔,温声宽慰道:“琼儿若是想见九哥了,一道口谕传来便是。至于表字么……”停了停,他沉下心,信口道出一句:“我以我心,复君之垂青。便定下君复二字,如何?”
赵琼暗暗念了几遍,只觉得这二字实在合乎心意:“君复、君复、君复……便叫这个了,回头我就去段元礼拟旨。”
这时,有人声越过重重幽兰闻风而至,正是御前公公荣乐:“皇上,皇上,您在哪儿呢?”
赵琼登时面露不悦:“荣乐怎么找着这儿来了?”
赵琅又是一笑,催促道:“许是有要事禀报,你快去,莫误了正事。”
“那好罢。”赵琼犹豫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端正衣冠向外走,方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九哥,我先走了,晚些再来看你。”
说罢,才安心迎着荣乐的方向去了。
“皇上,奴才可算找着您了。”见找着他,荣乐心中高悬的大石终于落地。
赵琼敛眸屏气,神色已然镇定:“出何事了,心急火燎的?”
荣乐答道:“回皇上的话,是太后娘娘她有要事相商,派奴才前来唤您去万寿宫。”
“朕知道了。”赵琼略一颔首,继而状似无意瞥了一眼身后的宫殿,阔步而去。
赵琅却依旧维持着适才的姿势,月光打在他身上,半遮半掩,衬得他愈发不可捉摸。
半晌后,他收回视线,再看手里的短笛,不知何时竟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曲曲蜿蜒,一直爬到他心底。
“大哥啊大哥,你当真太让我失望了。”
……
翌日早,乐安王府正殿。
朦胧曦光穿过纸窗透进内室,也唤醒了睡意阑珊的青年。宋微寒睁了睁眼,轻缓了口气撑坐起来,孰料他甫一起身,一只瓶状物猝不及防迎面砸向他,他忙不迭起身接住,旋即抬眼看向来者。
来人顾自坐到一旁,也不客气,倒了杯隔夜茶就径直灌进嘴里,随后草草一擦,提眉对上他不解的目光:“看我做什么?怎么,还想我伺候你?”
宋微寒还有些茫然,停顿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赵璟这是…向自己示好?
思及此,他不由握了握手中的药,迅速卷起裤腿擦药,低垂的眼闪过一丝微芒,默不作声等着他的下文。
赵璟倒是毫不遮掩观察起他,时而眯眼,时而抿唇,忽然开口:“你...昨夜为何会从马上摔下来?”
宋微寒动作一顿,继而恢复如常,随意道:“当时心里有些事,不小心手下力道重了,惊了马。”顿了顿,又补充道:“近日政务繁忙,有些疏于练武了。”
“这么忙…么?”点到即止,赵璟挑起眉,自行替他打起圆场:“不过,以你如今的身份,练不练武已经无所谓了。”
宋微寒沉默,他可没有继承原主的一身本领,自然不能自爆短处引人猜忌。之前因为忘了救下赵璟那档子事,他到现在还没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和宋随解释呢。
静默半晌后,他收起瓷瓶,把话题转了出去:“你呢?”
赵璟闷声一笑,意有所指道:“你以为我昨夜是怎么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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