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直地看向前方,顾自道:“我曾一度认为,他不必死,再怎么说,他也罪不至死。”
赵璟不知他为何会旧事重提,强烈的不安使他不由自主加重了手中力道,生怕一松手,眼前之人就会再次变回当日疏离遥远的乐安王。
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紧张,宋微寒倏地转身对上他探索的目光,似是安抚,亦或只是自语:“但今日,我突然发现,除了死,他没有第二条路。”
不为他意图刑辱赵璟,而在于他看见奄奄一息的靖王,就注定不能离开那座地牢了。
不是为赵璟杀人,而是在为他自己。从穿书之始,他便已是局中人,也就没有所谓的“无辜”了。
赵璟向前一步,轻声唤他:“羲和。”
宋微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
赵璟伸出另一只手,在即将触到他时,猛然听到一句:
“他要我杀了你,我答应了。”
赵璟动作一顿,他张了张口,话尚未说出,便被宋微寒推至一旁。冰冷的墙面撞在背上,温热的躯体紧跟其后,他先是一怔,随即紧紧揽住青年的腰。
他突然发觉怀中之人的脆弱,小心翼翼的,无声无息的。
片刻后,宋微寒缓缓挣开赵璟,对上他的视线,认真道:“云起,放手吧。”
赵璟面色顿变。
宋微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再次重申:“为了我,放手。”
长久之后,赵璟终于发出一声:“你怕吗?”
宋微寒不答反问:“你怕吗?”
“怕。”赵璟不假思索道:“我怕我会死,怕失去你,怕机关算尽,到头仍是一场空。”
顿了顿,他补充道:“但我更怕半途而废,更怕自己一步未出便前功尽弃。”
宋微寒像是没听见后半句似的,犹自穷追不舍:“所以,为了不失去我,放手。”
赵璟嘴唇微微蠕动几下,眼中的惊愕、厌憎、失望不加掩饰,但更多的是苦痛和眷恋。
便是如此,宋微寒依然没有松口。
半晌后,赵璟闭了闭眼,妥协道:“…好。”
闻言,宋微寒绷紧的心猛烈跳动起来,他痴痴地看着赵璟,下一刻,竟没由来地笑了起来。
嘶哑的笑声在寂夜里格外清晰,一声接一声,夹着难以遏制的哽咽,分毫不差地落入赵璟的耳里。
赵璟双眉紧拧,并未出声打断他略显古怪的举动。
宋微寒抬起头,以手掩面,他想,他也应该学一学赵璟,他可以不相信靖王,可以不相信将来可能会做了皇帝的他,但要相信赵璟这个人。
“我已经用不着它来保命了。”宋微寒从怀中取出一物,而后紧紧塞进他手里:“物归原主。”
赵璟余光扫过,还不等看仔细,已下意识攥紧五指,并迅速收进衣袖。
皇帝行玺!
看着他心口不一的举动,宋微寒露出柔和的笑容:“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委屈委屈你了。”
……
三日后,赵琼正心不在焉地批着奏折,便见荣乐匆匆从门外撞进来,人也一咕噜颠了好远,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皇上!靖王被抓了!乐安王他、他带着一队金吾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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