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个月晏家那边传出晏酩归即将回国的消息,秦纵就突然忙了起来,整日不着家。
池羡鱼早前听过一些流言蜚语,说晏酩归是秦纵惦记了许多年的白月光,若非晏父反对,两人恐怕早已在国外领证结婚。
又说秦纵不仅惦记着锅里的白月光,还养了个小玩意儿放碗里吃,真是一点不亏着自己。
但毕竟只是流言蜚语,池羡鱼从没放在心上,秦纵是他的伴侣,伴侣应当信任彼此,他相信秦纵。
现在池羡鱼却不太敢确定,那真的只是流言蜚语吗?
烈日当空,池羡鱼被晒得眼皮发烫,他抬手遮住眼睛,后悔中午出门时没有听张姨的话戴一顶遮阳帽。
人行横道指示信标灯终于变色,池羡鱼收起手机,迈步向马路对面走去。
心里装着事儿,池羡鱼午饭没吃几口,在太阳底下晒久了,背上冒着虚汗,只觉得眼冒金星,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
所幸拐个弯就是医院,池羡鱼按着胃,一面想着待会儿问护士姐姐要颗奶糖吃,一面垂着头脚昏昏沉沉地走下人行道。
意外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伴随着汽车的鸣笛声和紧急刹车声,池羡鱼双脚一软,猛地摔倒在地。
天旋地转般的眩目感瞬间涌上来,池羡鱼耳鸣得厉害,隐隐约约听见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道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黑色西装司机模样的男人在他身前蹲下,面露焦急地在池羡鱼眼前挥了挥手。
“先生?先生你怎么样?”
池羡鱼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模糊的单音。
司机见状立刻站起身,疾步向身后的黑色宾利跑去。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双藏在镜片后淡漠却勾人的桃花眼。
司机弯下腰,压低声音冲后座的男人道:“晏总,咱们的车根本没碰着对方,我怀疑是碰瓷,要报警吗?”
闻言,晏酩归撩起眼皮,瞥向躺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几近透明,长长的睫毛垂在脸上,手握成拳抵在胸腹间,很难受的样子。
良久,晏酩归收回视线,淡声道:“不必。”
两人说话的间隙,低血糖的眩晕感渐渐褪去,池羡鱼单手撑地,咬牙撑坐起来。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短袖,方才晕倒时摔得太狠,短袖蹭脏了,手肘那儿也擦破皮,现在正火辣辣地疼。
池羡鱼眉毛揪成一团,心想最近真是倒大霉。
他心疼地对着伤口吹了吹,小声安慰自己:“摔跤会长高,不吃亏的。”
然后池羡鱼才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打量面前这辆黑色宾利。
晕倒那会儿池羡鱼以为自己被车撞了,现在却发现宾利离他一米远,根本没碰着他。
池羡鱼用缺氧的大脑思考几秒,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好像叫碰瓷?
池羡鱼顿时睁大眼,手脚并用爬起来,过程中因为四肢无力,险些又摔一跤。
池羡鱼惊魂未定呼口气,赶紧向宾利走去。
那司机本来就对试图碰瓷的池羡鱼心存芥蒂,见他过来登时面露戒备,生怕池羡鱼讹上他。
谁知池羡鱼走到那儿,紧张兮兮地说:“我不是碰瓷的。”
司机:“……”
“是么?”
一道清冽干净的嗓音倏然落入池羡鱼耳中。
池羡鱼循声望去,看见宾利后座的男人。
白衣黑裤,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眉眼像被羊毫勾勒出来的水墨画,气质冷而清隽,长发披肩却不显阴柔,反倒像古画里走出来的温润君子。
池羡鱼不由看呆了,好漂亮的美人!
“我脸上有东西?”
男人的声音有点像风吹过积雪的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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