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酩归薄唇轻启:“不行。”
池羡鱼诧异:“那你想怎么办?”
两颗奶糖换一整包全新的奶糖,明明是很划算的买卖。
晏酩归微微勾唇:“我要一模一样的。”
一模一样?!
池羡鱼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雪花!奶糖也一样!”
晏酩归“嗯”了一声,似乎对池羡鱼的异同雪花理论不置可否,却也不松口让步。
池羡鱼觉得晏酩归简直不可理喻,手帕他可以洗干净再还回去,可是奶糖呢?他上哪儿去找两颗一模一样的奶糖还给晏酩归?
晏酩归分明在强人所难,刻意刁难他。
什么光风霁月,什么端方君子,全都是假的!晏酩归根本不是好货!
池羡鱼愤愤地想。
他抱着书包站起身,大声说:“我不还了!”
晏酩归站起身,眸光在池羡鱼脸上停留一秒,嗓音温儒清淡:“出尔反尔可不是好习惯。”
闻言,池羡鱼呆了几秒,的确是他先说要还临了又改口,符合出尔反尔词意。
池羡鱼顿觉理亏,气势上不由得矮了晏酩归一大截,憋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但退一步说,难道晏酩归就没错吗?
想至此,池羡鱼又硬气起来,“手帕还你,奶糖我找不到。”
话落,晏酩归却不应,视线下移,看着池羡鱼的右手。
池羡鱼茫然低头,顺着目光看去——晏酩归在看那方手帕。
原本素白干净的手帕此刻被他揉成一团捏在手里,皱皱巴巴的很是邋遢。
池羡鱼心中一窘,这下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了,慌忙把攥紧手帕藏到身后,“我、我洗干净还你。”
隔着镜片,晏酩归眼底冷漠,语气却仍旧和善:“有纸么?”
池羡鱼从书包里翻出速写本递过去,晏酩归没接,低眸取下夹在衬衫口袋里的黑色鎏金钢笔,在速写本一角提笔写字。
片刻,钢笔“咔哒”一声合上,他冲池羡鱼笑了笑,“送到这个地址。”
池羡鱼瞥了一眼草稿本上的内容,字迹端方优雅,是别墅区绿意居的地址,和秦纵的别墅在同一个小区。
池羡鱼撇撇嘴,低头将草稿本放回去,抬眼的瞬间,却发现晏酩归已经转身离开。
夜风拂面,一缕熟悉的暗香再度抚过池羡鱼的鼻尖,这次他认出来了,这是秦纵惯用的那款迦南香。
只是晏酩归身上的香气融合了一丝清幽冷凝,也似乎更贴近他记忆中的香味。
池羡鱼怔怔地注视着晏酩归的背影,忽而想起他一直很喜欢迦南香的味道,背着秦纵偷偷喷了一点。
秦纵知道后当即便沉下脸,发了好大一通火。那时候池羡鱼只觉得莫名又委屈,可如今晏酩归甫一回国,身上就染上了秦纵的迦南香。
远处的接风宴现场因为晏酩归的回归而重新焕发活力,吵吵嚷嚷的声音敲击着池羡鱼的鼓膜。
与之相反,他的手机还是静悄悄的,秦纵既没有联系他,也过来找他。
池羡鱼收回视线,用力揉了揉鼻尖,喉咙里像塞了半个酸桔,又苦又涩。
……
云栖湖酒店离市区有段距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