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堵了一团棉花,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阿斯顿马丁驶入清水湾别墅区,池羡鱼跟在晏酩归身后下车,耳边传来“密码正确”的提示音。
智能锁应声弹开,玄关处的灯光渐次亮起,晏酩归站在明黄的灯光下,温和地注视池羡鱼,“怎么不进来?”
被那样的目光凝视着,池羡鱼忽而垂下了眼。
仿佛回到酒店捉奸那日,他依然胆小懦弱,可这一次不会再有一个晏酩归跳出来跟他说“都是恶作剧”。
站在明亮的水晶灯下,池羡鱼抬头看向松弛慵懒倚在水吧泡茶的晏酩归,抿了抿唇,小声说:“我……我可以看看你的衣帽间吗?”
算得上冒昧的请求。
晏酩归动作微顿,抬眸瞥过去,弯唇淡笑:“当然可以。”
他态度依然温和宽容,甚至不问缘由。
晏酩归带他上楼。
衣帽间墙壁是浅灰色,深咖的木质地板铺着一块柔软的浅灰色地毯,毕竟是别人的隐私空间,贸然参观已十分没有分寸感。
池羡鱼只站在稍前于门口的地方,但其实不必走进去,他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眼前一排排整齐的衣架上,挂着一整面墙的白衬衣,甚至连布局也大差不差。
乍眼望去,这些白衬衣与衣帽间里秦纵买给池羡鱼的几乎一模一样,区别只在于材质和大小。
就像是cos手办换装,晏酩归穿大号,池羡鱼穿中号。
寒意从后颈爬上头顶,又扩散至全身。
池羡鱼脊背僵直地站在那里,觉得有什么东西胀满了他的胃,快要戳破出来了。
半小时前,秦纵还在江景餐厅眼神温柔地夸他穿白衬衫好看。
池羡鱼的喉咙忽然涌上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他觉得恶心。
恶心秦纵,更恶心自己。
身后响起晏酩归关切的声音,池羡鱼睁着憋到泛红的眼睛转过身,却好似聋子一般置若罔闻,眼里只看得到晏酩归身上那件云纹刺绣的白衬衣。
这算什么?正品和赝品?
池羡鱼垂着头深呼吸,哑声道:“我想再看看你的收藏室。”
晏酩归看了他一会儿,低声应下。
他已经有些失态了,但晏酩归什么都没问,沉默地带他去三楼。
池羡鱼跟在晏酩归身后,踩在地上的脚就像踩在棉花上。
钥匙转动锁芯,古铜色的门被打开。
这是一间专门用来收藏名画的收藏室,装修简约的乳白色墙壁上错落有致陈列着一幅幅现实主义流派名家作品。
池羡鱼一幅一幅看过去,眼熟的窒息感骤然扼住他的喉咙。
这些画,几乎与秦纵别墅收藏室里的一模一样。
不,或许应该说,是秦纵的收藏室,一比一复刻了晏酩归的收藏室。
晏酩归这里有什么,秦纵那里便也有一份。
可名画只有一幅真迹啊。
池羡鱼忽而感到脊背发冷,五脏六腑好像在不断塌陷,穿过骨骼砸在地上。
秦纵爱晏酩归,爱到要把对方欣赏的画都仿成赝品,一比一复刻搬进自家收藏室的地步。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w?é?n?②?????????.???ō???则?为?山?寨?佔?点
甚至,连枕边人也要找一个相似的。
他却说他是一个特别糟糕的人,于是池羡鱼便自责地把冷战闹矛盾的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可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回忆像黑色潮水般漫了上来,像有人硬生生用一把利刃剖开,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