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的阳台。
手机听筒里传出秦纵略显沙哑的声音:“酩归,你的微信是本人在使用么?”
这话在说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晏酩归倚着围栏,姿态慵懒,指间一点猩红,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霎时沉默下去。
晏酩归不甚在意地扯松颈间的领带,随手将手机搁在花架上,掸下一截烟灰。
此时城市另一端的秦纵闭目仰靠在办公椅上,眉心紧锁,整个人看起来暴躁又疲惫。
池羡鱼的决绝倔强已经足够让他恼火,但这毕竟是意料中的事,令他感到意外和费解的,是晏酩归。
受父母开放式婚姻影响,在秦纵的价值体系里,他从不觉得找替身是不忠的表现。
相反,这是他深爱晏酩归的证明。
在池羡鱼之前,他便找过许多替身,晏酩归均反应平平,不关心更不在意,无视得彻底。
秦纵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晏酩归对他,或者说对待所有人一向如此。
温文尔雅的表象下,是冷淡疏离,好似天然隔起一道屏障,没有人能触碰到屏障后真实的他。
而现在,这道屏障似乎破了——被池羡鱼一拳砸破了。
秦纵没想过晏酩归会掺和他跟池羡鱼的事,晏酩归向来对他身边的情人和替身漠不关心。
从前也有不长眼的小明星分手后被他封杀,擅自找去晏酩归那里哭诉哀求。
那时候晏酩归是什么态度呢?
他打电话给他,让他把人带走。
现在,晏酩归却一反常态地,参与进他和池羡鱼的这场替身游戏中。
秦纵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担忧。
上次带池羡鱼去他们的饭局,晏酩归的反应是很平淡的,虽说席间替池羡鱼解了围,但秦纵相信那是教养使然。
毕竟晏酩归一直是这样温和有礼。
但是今天,乃至昨晚,又是为什么?
秦纵紧紧盯住群聊界面,心头隐隐升腾起一丝不安。
但他很快放松下来,不可能的,晏酩归不可能看得上池羡鱼。
池羡鱼这种认死理的笨蛋,要学历没学历,要家世没家世,一个一无是处的文盲,压根不可能入得了晏酩归的眼。
他调查过晏酩归在美国的交往对象,按照那套标准,池羡鱼无一符合。
“酩归,”秦纵完全放松下来,放低姿态试探道:“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他知道晏酩归还在生气,昨晚的酩归是那样冷硬,甚至罔顾礼节将他关在门外。
他也知道酩归不善言辞,所以尽管生气,也选择了这么迂回的方式,让他知道他的生气和在意。
秦纵的情绪蓦然舒展开来,或许群里这帮酒囊饭袋说得不无道理,看见他第一次对一个替身如此上心,晏酩归也开始着急了。
“酩归,你没必要用这种手段来气我,”秦纵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甚明显的笑,“池羡鱼只是你的替身,一个赝品罢了,哪里比得上你?”
“你在说什么?”晏酩归感觉自己听到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话,他也的的确确笑出了声。
一道充满荒谬与讥讽的笑声。
如果秦纵站在这里,就会看到他想象中正在生气的晏酩归,此刻讥嘲地勾着唇,镜片后的双眸中,漠然下是嫌恶与厌烦。
但很可惜,秦纵看不到,他只听得见晏酩归温和而低沉的嗓音,有如情人的梦中呢喃。
他说:“秦纵,究竟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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