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很轻地叹了口气,目光微微移开,落在车窗上两人模糊的倒影上,“因为生病的时候,可以暂时不用当‘晏酩归’。”
“可以任性一点,可以不那么讲道理,也可以不那么讨人喜欢。” 晏酩归转回头,深深地凝视着池羡鱼,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也不用去想,哪些行为是应该的,哪些距离是合适的。”
“但是病好了,那个晏酩归就得回来。” 他扯了扯嘴角,弧度很淡,几乎没什么笑意,“就得回到那些应该里,保持距离,算清得失,避免麻烦。”
池羡鱼怔怔地看着晏酩归,他忽然明白了,晏酩归就像一座守卫森严的城堡,时而打开一道门缝,透出些许光亮和暖意,时而又紧紧关闭,用最坚固的城墙将人隔绝在外。
他不说为什么开门,也不说为什么关门。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矛盾地、挣扎地,处理着那些池羡鱼无法完全理解的问题。
可病好的晏酩归不是真的城堡,也不是什么铜墙铁壁。
他也会累,也会因为池羡鱼而偶尔“生病”,就像今晚,就像现在。
池羡鱼胸口涌起一阵酸涩的钝痛,“我——”
晏酩归的手忽然伸过来,轻轻托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来,然后一方柔软的、带着清冽迦南香的手帕覆了上来,细致而温柔地擦掉了他的眼泪。
“别再哭了,” 晏酩归低声说,“也别再问为什么。”
他的指腹很轻地按在池羡鱼发烫的眼皮上,声音温柔,“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小鱼。你就当我今晚也不太清醒,当我病了,还没好全。”
池羡鱼眼前一片黑暗,视野被温热的掌心与柔软的手帕隔绝,沉暖的迦南香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将他包裹其中。
他听着晏酩归低哑温柔的声音,那些翻腾的委屈、横冲直撞的困惑,和心口酸涩的钝痛,就那么奇迹般地被按了暂停键。
“……那我不问了。” 池羡鱼声音闷闷的,他抬起手,轻轻抓住晏酩归的手腕,“但你下次生病,我还是会去照顾你的。”
晏酩归动作一顿,过了几秒,他很浅地勾了下唇,像是无奈,又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带起一点细微的痒。
“好。”他低声说,手腕就那么任由池羡鱼抓着,另只手给司机打了电话,“先回我家洗澡换衣服,你现在这样没办法回医院。”
池羡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脏衣服,“哦”了一声,松了手。
黑色宾利无声地滑入夜色。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绿意掩映的别墅区,池羡鱼跟在晏酩归身后进门,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投下温暖的光晕。
换了鞋后,晏酩归指了指楼上,对池羡鱼说:“你上次住过的客房里东西都没动过,浴巾和洗漱用品都换了新的,先上去洗个澡,衣服……”
他顿了顿,目光在池羡鱼沾着污渍的旧T恤上掠过,“我找找看有没有你能穿的。”
他说完便径直上楼,留池羡鱼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别墅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微的送风声。
池羡鱼四处看了看,也依言上楼,推开走廊尽头那间客房的门。
除了阿姨打扫的痕迹,房间果然和他上次离开时几乎一样,他走进浴室,看到被阿姨叠放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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