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羡鱼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还杵在过道中央,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跟着周贺凡往空位走,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窗边飘。
晏酩归一个人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餐盘里的饭菜,食堂嘈杂的人声和饭菜热气似乎都被隔在他周身一层无形的罩子外,那画面安静得有点格格不入。
“看什么呢?”周贺凡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了然,“哦,晏总啊。啧,大佬就是不一样,一个人吃饭都跟拍电影似的。”
池羡鱼收回目光,低头扒了一口饭,排骨酱汁酸甜,是他最喜欢的口味,可嚼在嘴里却有点没滋没味。
“哎,”周贺凡压低了声音,凑过来,“你跟晏总咋啦?”
池羡鱼筷子一顿:“什么?”
“别装傻,”周贺凡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刚才我可看见了,你笑得多灿烂啊,跟朵太阳花似的,结果人晏总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直接过去了,他以前不这样啊,以前看见你再怎么着也会点个头吧?”
池羡鱼没吭声,只是又往嘴里塞了块排骨,用力嚼着。
周贺凡观察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真有事啊了?因为啥?工作出岔子了?”
“没有。”池羡鱼闷闷地说,“工作……挺顺利的。”
“那怎么回事?”周贺凡不解,“晏总那人虽然看着有点距离感,但对你一直挺照顾的啊,是不是你哪儿不小心得罪人家了?”
池羡鱼有些茫然地放下筷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得罪晏酩归了吗?因为秦纵昨天去医院的事?可晏酩归是怎么知道的?就算知道了,难道就因为秦纵去找过他,说了些挑拨离间的话,晏酩归就打算再也不理他了吗?
池羡鱼看着餐盘里油亮亮的排骨,声音低了下去,“可能是我哪儿做得不好吧。”
“你能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周贺凡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你是咱们组最省心的了好吧!要我说,可能大佬就是心情不好,或者单纯今天不想社交,别想太多,吃饭吃饭。”
池羡鱼“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却吃得食不知味。
过了几天,于洪洋从老家回来,给池羡鱼带了些H省的特产绿豆糕,油纸包着,方方正正的,闻着有股清甜的豆香。
“给,小鱼,拿公司跟同事们分分。”于洪洋把东西塞他手里,知道他好不容易找了份正经工作,特别替他高兴,“咱那儿的老字号,不齁甜,你同事他们肯定喜欢。”
池羡鱼道了谢,第二天就把绿豆糕带去了公司。
午休的时候他拆开油纸,招呼组里的同事都来尝尝。大家围过来,你一块我一块,都说好吃,气氛很热闹。
周贺凡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夸奖:“这绿豆糕可以啊,比楼下甜品店实在多了!”
池羡鱼笑着应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自己工位上的手机。
他早上到公司后,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给晏酩归发了条消息:
[哥,我朋友带了些老家的绿豆糕过来,不甜腻,挺清爽的,我给你留了一盒,你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送过去。]
可是都中午了,晏酩归也没有回复。
池羡鱼看着同事们说说笑笑分完了一整块绿豆糕,心里那点隐约的期待,随着时间一点点漏下去。
下午工作的间隙,他又忍不住点开微信看了看。对话框依旧没有新消息。
直到快下班时,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池羡鱼立刻拿起来,是晏酩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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