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酩归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低低轻笑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有几分无可奈何。
“哭什么?”他偏过头,视线越过肩膀去看身后的人,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是我受伤,又不是你疼,怎么反倒把你委屈成这样了?”
这个动作牵扯到了后背的伤,晏酩归尾音忍不住颤了一下,却还是硬撑着调侃:“再哭下去,眼泪都要把我泡发了,到时候伤口发炎,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说着,他想抬手去揉池羡鱼的头发,只是刚动了一下,就被伤口的剧痛拽得倒抽一口凉气,只能作罢,转回头,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别哭了,这点伤真不算什么,以前比这严重的都挨过。”
这话一出,池羡鱼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晏酩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酸又软,却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池羡鱼凶巴巴地打断了。
“你别说话了!影响我操作!”
晏酩归哑然失笑,“行。”
他闭上眼,“我不说话了,小鱼医生。”
池羡鱼瞪了他一眼,继续小心翼翼地,一颗一颗把衬衫扣子解开,再轻轻将布料从伤口处剥离。
当那片脊背彻底暴露在灯光下时,池羡鱼的呼吸骤然停住,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连抽噎都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这样严重,什么只是被撞了一下。
旧的疤痕纵横交错地爬满了大半片脊背,有的细如丝线,泛着淡淡的银白色,显然是陈年旧伤。
有的还带着浅浅的粉色,是没褪干净的新疤。
而最刺眼的,是那十几道新添的深褐色鞭痕,皮开肉绽,渗着血珠和组织液,边缘红肿不堪。
伤口显然也没有经过任何妥善处理,只是草草止了血,和旧的伤疤重叠在一起,狰狞得让人不敢直视。
池羡鱼伸手想去碰,又怕碰疼了他,只能悬在半空中,指尖抖得厉害。
“晏酩归,你又骗我!”池羡鱼哽咽着,眼泪糊了满脸,“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晏酩归趴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轻描淡写道:“都是旧伤,早就不疼了。”
他没说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也没说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因为这些东西,池羡鱼没必要知道。
可池羡鱼还是懂了。
他怎么会不懂呢?
从秦纵的只言片语中,他就知道晏酩归其实在晏家过得一点都不好,知道他在晏家的每一天都如履薄冰,可能连一顿安稳饭都要揣着十二分的心思去算计。
可是他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地不好。
“大骗子!”池羡鱼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边去医药箱里翻找生理盐水,一边小声嘟囔着吐槽:“你又不是钢铁侠,怎么可能不疼?再说就算是铁打的,那打下去也是会留印的。”
说着,他捏起一跟棉签,蘸了下生理盐水,犹豫了半天,才敢轻轻贴在晏酩归最浅的一道鞭痕上。
生理盐水渗进破损的皮肤时,晏酩归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后背猛地绷紧,肩胛骨的线条瞬间凌厉起来。
池羡鱼的手一抖,棉签差点掉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晏酩归缓了缓,侧头看向他,额角的冷汗又多了几分,唇角却微微勾着,“不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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