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还停在池羡鱼红肿的下唇上,摩挲的动作有些粗暴,像是要在这柔软的皮肤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没安好心。”晏酩归声音很低,却字字砸在池羡鱼慌乱的心上,“还记得秦纵的那场接风宴吗?你蹲在角落哭,我递给你手帕和奶糖。”
池羡鱼睫毛猛地一颤,眼里的茫然无措终于裂开一丝缝隙,像是被这句话戳中。
“我知道你依赖他,知道你需要帮助,所以我递出了那方手帕,给了你那颗奶糖,我算计着让你慢慢依赖我、信任我,让秦纵看着他最在意的东西是如何失去的,让他也尝尝悔恨的滋味。”
晏酩归笑了,那笑容却比刚才更苦,“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我帮你解决医药费,教你申请大学,教你怎么保护自己,看着你从那个自卑可怜、总爱偷偷哭的小孩,长成现在这样耀眼的模样,我想象着他懊悔愤怒的样子——那曾是我最大的快意。”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就全变了味。看到你对着别人笑,我会觉得刺眼,看到你哭,我这里,” 他抓着池羡鱼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会疼得喘不过气。”
池羡鱼的手指隔着衬衫,触到晏酩归滚烫的、剧烈跳动的心脏,震得他指尖发麻。 网?址?发?B?u?Y?e?í?????w?ē?n???????Ⅱ?5?????????
“但我的喜欢,从一开始就沾着算计和利用,它不干净,不纯粹。”晏酩归的目光扫过池羡鱼饱满的额头、泛红的眼角,最后落在他微张的唇上,那是自己刚刚肆意侵占过的地方,“而你,小鱼,你太纯粹,也太干净了,你的喜欢值得更热烈、更阳光的人,而不是我这样只知道算计和利用的烂人。”
“所以我只能忍,忍着自己那点龌龊的心思,装作只是你的哥哥,只是你的恩人。”晏酩归声音低得发哑,“可我现在,忍不了了。
“今天下午,我看着你在球场上打球,那么多人为你欢呼,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还有人敢光明正大地跟你要联系方式……”
晏酩归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池羡鱼,你知不知道,我坐在车里,看着你对别人笑,对别人毫无防备,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我受不了了,小鱼。”他的拇指轻轻擦过池羡鱼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我必须让你知道,现在就知道,哪怕你会讨厌我,会躲着我,会再也不喊我哥,我也必须说出来。”
“我喜欢你。”
“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是想吻你、想抱你、想完完全全占有你的喜欢。”
池羡鱼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像是被那滚烫的话语烫到一般,他往后缩了缩,后背撞上冰凉的车门,发出一声轻响,才勉强稳住身形。
背脊贴着冰冷的金属,他打了个寒颤,脑子里很混乱,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哥……”池羡鱼轻轻吸了口气,怯怯地看着晏酩归,声音轻得像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芦苇,“你别这样……”
这句近乎哀求的呢喃,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晏酩归仅剩的克制。
“别哪样?” 晏酩归向前逼近,再次将池羡鱼困在自己与冰凉的车门之间,“别碰你?别说出来?还是……别喜欢你?”
“我们……我们做兄弟不好吗?”池羡鱼下意识偏开头,肩膀微微发抖,“你是我哥啊,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执拗的慌乱:“做兄弟多好啊,你可以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可以一直依赖你,现在这样……这样让我害怕。”
这样的晏酩归让他陌生,陌生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池羡鱼往后缩着,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金属,脑袋垂着,不敢去看晏酩归的眼睛,那里翻涌的情绪太浓烈,像烧得正旺的火,烫得他只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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