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
他蓦地僵了一下,雪白的带有薰衣草洗衣粉气味的校服衣袖猛地抽动,将字条抽了回来,一片潮湿的青春雨季里,到处都是暧昧的叫喊声。
“这算两个问题吧!不违规吗?”
周宣临低低骂了一声,不记得是手先抖,还是耳朵先潮热。
最后在簇拥下,看见了一只不识时务向前伸的手。
周宣临忽然就很生气。
他关心吗?
他在意吗?
“回家了。”原璃还在执意做一些讨人厌的事。
橘子汽水和写不完的考卷一同在十七岁里炸开,像烟花一般绚丽璀璨,但随着火星一同坠落的绚烂里,也伴随着数不尽的酸胀和疼痛。
“有。”周宣临皱紧眉头,直直看向他:“和你没关系,出去。”
原璃手里被玻璃盖压出一圈一圈的卷边印记,没有争辩,甚至没有露出屈辱的神色,扫了他一眼,真的走了出去。
身旁的同学还在盘算他,“是一班的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末了,补了一句:“校委会的,成绩很好,很漂亮,没有表白过。够了吗?够了我要走了。”
他们这届校委会就两三个女生,周宣临除了名字没说,其他基本都透露出来了。周宣临只觉得好笑,他一番画靶射箭的胡说八道,就能让这群人兴奋地要炸了。
云哲起来追他,看他脸色不大好,小心翼翼叫他不要太生气。
“没有。”他摇头道,又说,“我弟在外面。”
“还有,不是所有人能上好学校的,至少我可以考到本科线,而你不能。”周宣临冷淡地点了个头,推门出去。
原璃站在前台旁边,手里还在盘那个粗糙的玻璃瓶盖。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可脚下没有力气朝前跨一步。
朝他发什么火呢?
“走了。”
“我知道你会出来的。”
他把帽子戴好,连原璃的脸都只能看到一半,半晌,说:“嗯。”
虽然仍旧空茫不见前路,力气仿佛有一半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问一个少年人喜欢的是谁,无数次的试探和猜测,像在讲一个最幸福的故事,和一个没有结果的笑话。
周宣临上飞机前曾隐晦地左右环视一圈,他以为没人能发觉。无论是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还是动作所代表的含义,无论如何,他都没有称心所愿。
蒋媛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原璃没有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还会不会喜欢上他?
周宣临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他无非是怀疑这种超出人伦纲常的悸动,仅仅是来源于长久的相知、陪伴、和最禁忌的一时好奇。
很抱歉的是,他当时也不知道。
但是想起了在高中那场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唯一不敢看向的一双眼睛,焦灼,委屈,在等待他回家,和那一秒一刹那的心脏骤停。
后来他在东京的雪夜里一个人赶due,怀才不遇和被批评时,和家里打过一个电话。
熟悉地、一如既往地、被训斥和“关心”后,他不再出声,甚至有种主动在找虐的快感。你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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