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临朦胧中感到侧脸一热,回过头,看见一双很乖的眼睛很乖地凝视着他,长而弯的睫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头靠在他颈窝里,是一个仰望着的姿态。
似乎是注意到原璃的专注力又分回到自己身上,他蓦地弯了下眼,总是向上扬的眼睛和眉毛齐齐变得平易近人。
拉着他,不是太好走路。他背上的人又具有一定的重量,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滑了下来,变成了一个半背的姿势,他整个人都在周宣临怀里。
他谨慎地拉着两条手臂,在自己腰上环了很牢固的一圈,轻易就做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坐电动车只抓衣角的人怎么都做不到的事。
只是计划顺利实施、把人放在床边的时候,意外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一股强势的力量将他一同带倒,他得以用一种仰躺的姿势和他齐齐平视着。
原璃被困在手臂里,像一只小动物一样被嗅了一下。
他很认真地回忆着:“那个时候,你对我又不好。”
“是不好吗?”
原璃想了想,决定公正一些:“有点不好,比较一般。”
周宣临承认道:“我那时候很讨厌你。”
“所以我不是错觉,你总说不是。”原璃心间抖了抖,他感到怪异,伸手去按,试图让它平静下来,“你从来不告诉我问题的正确答案,要我怎么去分辨和修正呢?”
“更小的时候你说喜欢我,你把我当做你自己的亲弟弟;十几岁唯恐避之不及,问你我有哪些地方做的不让你满意,你说没有;但是后来你又亲我,我也希望你做什么都可以,可是你还是不高兴,你永远都不高兴。”
“……”周宣临说,“对不起。”
原璃的声音几乎和他同时落下:“但是这不是你的错。”
他比了下自己的脑袋,又将双手捧在心口:“我这里有问题,我知道,但是妈妈说,你不知道,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原璃需要去看心理医生的历史最早期可以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从多方被领养家庭参观却一言不发错失多次机会开始,他和其他孤僻的小孩一起接受集体性的心理诊疗。这样的整治毫无个体性,只是走马观花地填了形式性的表格。
原璃捧着心口,呼吸急促,胸腔起伏的幅度巨大,每次吸一口氧气都要面对巨大的外力压迫,像走投无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求生者,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同样一句话,“我该怎么说呢?”
“小原,不用说。”他假装很无所谓,就像他平时那样,只有熟悉的人才能捕捉到他瞳孔里的拼命挣扎,迷离又炽烈,像急于破茧的一只蝴蝶。
他的手摇晃了很久,不是因为踌躇不定,而是眼前模糊,对不准位置,周宣临的手掌在任何季节都烫得像火炉,直直贴在了原璃的侧脸上。
原璃紧紧贴着那双手,微微侧了下眼,一双极圆极圆的眼睛专注地看向他,犹如世界末日,世界倾倒,也会这样只注视着他一个人。
“其实我也想要你的攻略手册,我不知道我做的这些是不是正确的。”周宣临垂下头,开口也变得无比艰难,他像是放下了很多东西才破釜沉舟地对原璃讲。
“说不出安慰的话,只是给你找点好吃的,让你不要去想那些,这样会开心吗?”
“会。”
“会陪你坐地铁的人有很多,大部分都比我脾气好,这样也会开心吗?”
“会。”
“我对你很一般……”他几乎控制不好自己的尾音了。
原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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