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离,几乎不愿意提起,艰难点头:“我记得。”
处在暗恋的苦涩,和穷极一生也许也无法得到答案的绝望与疯狂中,他像自虐一般试探,问如果自己和倪之桃真的在一起,他会不会开心。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听到怎样的回复,可幸好,原璃什么答案也没给,最后只说了不知道。
他松了一口气,没有失望,又确信不再想拿任何事去逼问他。
什么是爱呢?原璃说不知道,他迷茫,难以言说,但又踏实,理解,懂得。像常年处在高压海底的窒息中,对一切感到习以为常,忘记吸入氧气是怎样的滋味。
摸一下头,还是好孩子。
没关系的。
周宣临说了,对于他们俩而言,这只是再普通再平凡不过的一刻。
原璃像年少时叫他起床一样,轻轻在高压水底的门外叩了三下。
“其实当时我是想问,一定要喜欢她吗?不能喜欢我吗。”
起初坚决,又孤注一掷。到最后,尾音减弱。像羞赧至极,也觉得不可思议,仿佛失去理智。
原璃喉头滚了滚,懊恼,眼底涌动着自己尚且看不见的火光。他不知道昔日的好好少年,绝顶乖巧,周身气息仿佛变质了一般,变得嫉恨又火花四射。和没道理挂下他人电话那日一样不近人情。
“不能喜欢我吗?我就是这么想的。”
不可以吗不可以吗不可以吗。
因为不知名的、没有被正视过的委屈,变得水灵灵的眼睛。
他对此一无所知,坚强又直白地看周宣临。
然而还是茫然,他企图从周宣临身上寻找答案,惶惶然道:“为什么会这样呢?”
周宣临想让他刚才立下的好孩子法则和理智一起统统滚到九霄云外。
他供养的小猫神小心翼翼,亲自拨开了那扇门。
气流穿过窗户缝隙,从来没得到过得到、过分富足的氧气冲进来,忽如一夜春风软软泡着心脏,连同爱人的能力一起一瞬间复苏了。
原璃只是简单地看着他,像是——
无论今天是在出租车上,在没人的茶水间,在海洋馆,在书房,在任何地方,他只是想对周宣临说这些话而已。因为想到,所以就说了。
“我……”周宣临想说些什么,忽地停住了。
他忽然了悟为什么现在对他来说算是最平常的一切,因为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原璃不懂得不清楚不明白的每一分钟,原璃对周宣临的喜欢和爱,从来没有停息过。
他一直浸润在风里,没有一刻钟尝过不被爱是怎样的滋味。
他眼眶滚烫。
周宣临非常想,特别想,至少牵住他的手。
可他想起云哲因为玩笑其实是真的有道理的那句话,你们也许对于接吻的定义不太相同。
对于亲密接触的抗拒,一定另有原因。
他不能凭借自己的喜好和冲动去臆测,什么都不搞清楚就一股脑向前冲,那跟十七岁时候有什么区别?
他心里闪现特别多,头脑风暴好久,没察觉到此时原璃飞快地看了一眼司机。不同于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瞻前顾后,他只踌躇了一下,原本很远的距离,被他贴得近了很多,他能在周宣临的眼底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准确地察觉周宣临眼里只有困惑,而没有抗拒、抵触等等其他之后,就变得大胆起来。
最后确认:“你没有女朋友,对吧。”
“……”周宣临气笑了,“当然。”
“男朋友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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