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代价,一个人便宜地走了出去,对救他出救济院的救命恩人连头都没有回!他凭什么独享幸福和阳光?甚至时隔多年还要来插手他的事,不惜毁了他的游乐场,救走了那群断手断脚的猫!离开他,更要反咬一口,背过身来踩上一脚!
奶箱发出“咔哧咔哧”的摇动声,已经不需要钥匙就可以随意撬开了。
原璃抬头望了一眼,眼前一黑又一黑,主动的治疗带来的刺激,和客观的场景一同对大脑施加着压力,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忽然,铁箱“轰”的一声被粗鲁地暴力合上,陈明理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拖上了楼,飞快地低吼:“原璃,猫不在了,你来做我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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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恶魔
脚步声很快,筒子楼回荡着急急的风声。这是他噩梦的开端,也是他梦寐以求的家。他对这里从来不陌生,却第一次知道原来姜黄色的墙壁,除了温馨和归属,也可以透露出萧瑟。
手腕被锁得太紧,没有留下一点点挣扎的空间,也不知道这么一个精瘦的人在疯了的时候怎么能爆发出那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停下来,原璃手腕上已然泛起了乌青的一道抓痕,嵌入肉里。
如同新生的婴儿第一次回到故乡,陈明理用一把遍体生锈的钥匙打开了久未有人到访的房门,他亲手粘上的封条被震碎,原璃几乎是被拖行进来,脚步趔趄,房门在身后关上。他足足有十七年没有踏足这间屋子,可客厅里的陈设仿佛就在昨天。他还是一个被打扮精致的小哑巴,被命令不仅要将房门上锁,还要套上一根防盗的铁链,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锁起来,听到敲门声眼巴巴地站在房门后,听呼喊他的声音从放大到彻底消失。
直到那一天,有一个热情过头的人拽他进了家门。
那是谁?
想不起来了。
他环顾一圈,发现和印象里还是有不同。比如十七年前,他并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把扳手、铁钉、麻绳、胶带、铁丝、砍刀、放在如此惹人瞩目的地方。
“对你,不用装。我信任你。”陈明理把防盗链卡上,打开灯,暖黄色的光芒映照在原璃脸上,隐约传递着温馨的信号。他把距离拉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为什么要向社区检举我呢?你看,一言不合,又要叫警察。我们本可以好好说话的。”
他站到了原璃的后前方,出于躲避,原璃朝窗边踏了一步。每走一步,不知道为什么,太阳穴居然开始阵痛,他忍着痛楚问:“不拉开窗帘吗?”
厚重的遮光帘在他的手下徐徐展开,脚步出于惯性超前挪腾了一点点,等他看清窗外景象的时候忽地惊了一身冷汗。
空空如也。
本该是落地窗玻璃的位置空无一物,他半脚踩在了一个悬空的地界,脚底下仿佛能踩到路灯,他身形不稳,倒吸一口凉气,一种巨大的恐惧和晕眩感在一瞬间从脚底翻涌至大脑皮层。
如果刚才,如果他多走了一步的话,就会踩空,哐当一声从六楼上失足栽下去。
陈明理哈哈大笑:“别怕,是镜子。”
原璃定睛一看,他用镜子的视觉效果打造了一个让人头晕目眩的高处,有恐高症的人一个不当心,吓得腿软,必将陷入这个骗局。极其缺乏道德感和同情心的人,才会用这个愚弄众生。他刹那间醒了醒神。
“不过我的确没有什么俗世牵绊了,很多事情都无所谓,也许人上了年纪都这样。”他又转换了站位,很是爽朗地说,“我不在意生死,当然,我猜你也一样,你能理解我的,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刚才吓着了吧,别怕,死有什么好怕的?”
混乱又重复的呓语让人遍体生寒。原璃掠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脑中一阵翻江倒海,比谁都清醒地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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