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里顿时只留他们二人。
萧承温声问道:“怎么了?”
他这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昨天的争执根本没有发生过,是她一个人臆想出来的。
香萼不免有些恍惚,水润的眼直直看向萧承。
他在等着她回答。
“那分明就是你的名字,是不是?”
萧承夸道:“聪明。”
香萼却摇了摇头。
“我不要就这样糊弄过去,”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昨夜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要给我一句明白话。”
说完,她的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不仅仅是萧承表里不一的作风让她害怕,她做了十几年的奴婢,对权贵主子的畏惧是一时难以磨灭的。何况萧承这样的身份,即使是自由身的良民也不能招惹他。
虽然很怕他再次发怒,香萼还是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她救过重伤的萧承一回,萧承替她赎身又赠了她一笔这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的银钱,两清之余,她是感激他的。后来萧承替她解决了闹事的侏儒一家,她更是对他无比感激,再后来又出了别院的事,到萧承抓走她定下亲事的未婚夫......
桩桩件件,她并不亏欠他什么。
萧承伸手抚过她清澈的双眼,香萼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听他发问:“你若是不想学写字,可有什么想做的?”
香萼苦笑一声。
萧承让她读书习字,若不是在这种关系下,她不仅愿意,还会对他千恩万谢。
“我不想,”她道,“我只想出去寻个养活自己的营生,不论是种地,刺绣,还是其他我会做的事,都很好。我只想过简简单单,自食其力的日子。”
萧承面色不改,只是慢慢松开了握着香萼的那只手。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日光斜斜投入绮窗,午后暖阳下,屋内的陈设盛着熠熠光亮,空气中细小的灰尘都纤毫毕现。萧承漆黑的凤眸,定定地看向香萼,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染了一层淡金色,嘴唇又不自觉地抿起了......
“我那时就该带你走的。”
香萼茫然道:“什么?”
话一说完她就明白了过来,萧承说的是什么时候了。
他后悔没有在离开果园的时候就带她走。
她兴许就高高兴兴地和萧承回到萧家,当他的小妾。毕竟,给萧承当小妾比嫁给侏儒要好,当国公府世子的小妾比当果园里干粗活的要好。
是因为那时,她还没有体会过自由寻常百姓的生活是什么滋味。
“香萼。”萧承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顿了顿,似是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香萼头一回在萧承的脸上,见到了称得上茫然的表情。
离开果园后,他听过下属对香萼的查探,很小就被卖到了永昌侯府当丫鬟,在府里一直没犯过什么大错,容貌没有变化,也没有离开过,半年前莫名其妙被打发到了果园,也一直老老实实地干活,不会是奸细。后来他又命令青岩去仔细打探了一回,她是因为偷了太夫人给夫人的赏赐被赶出去的。
只相处了寥寥几日,但萧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也许是因为不小心知道了什么阴私,也许是因为侯府夫人想放自己人在婆母房里她挡了路。
她一定不会做这种事。
不然,他不比什么破落侯府富贵吗,为什么只求他帮她赎身,丝毫没有纠缠他想要和他回府的意思。
回到成国公府,他出生长大的地方,却总是梦见受伤时的光景。
萧承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一点都不想念在简陋木屋里行动不便的日子,但偏偏总是梦见照顾他的人。
他平生里洁身自好,倒不是要特意保持这个名头克制自己,而是全无心思。他当自己是一直没有女人近身,需要发泄火气。
传了个府里丫鬟后,别说碰一碰她,光是让她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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