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渐落西山的夕阳,把景行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直拖在沈落脚下。
影子在关门的最后一个瞬间终于消失殆尽,沈落抬头看向转身走来的景行,突然意识到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开春时节景行刚入学堂时,自称十二岁,的确还是个半大孩童的模样。可眼前这个少年,竟在不知不觉间已有十七八岁少年人的样子。只是因与景行朝夕相对,竟没察觉出哪有十二岁的孩子能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长这么快。
景行若只是冒充萧桓的弟弟倒也罢了,可眼前匪夷所思之事却是让人有些心惊,况且眼下宅院内只有他们二人……
沈落心里想着,便不由紧张起来。眼见景行越走越近,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先生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景行见沈落脸色发白,便要上前。
“你别过来!”沈落伸手制止,呼吸略急促。
沈落也知自己不是个能沉的住气的人,既已有了芥蒂,便无法再装出无事的样子。事已至此,他只得将话挑明。
“我……方才见到了萧桓”。沈落深呼吸了一下,声音略带了些颤,道:“你不是萧桓的幼弟。那测字道人说的没错,十二岁的孩子……不该如你这般。你……你……到底是谁?想……想干什么……”
景行听闻此话,神情落寞,垂下头,如犯了错的孩子,低声道:“本想陪伴先生左右,时日长了再与先生说明……”
沈落心软,见不得景行如此委屈的模样,正思忖着自己方才是不是说话太伤他,可接下来所见,简直要让沈落魂魄飞天。
景行说着缓缓抬头看着沈落,方才还委屈又稚嫩的神情竟慢慢变的成熟妖媚起来。
“我本是这山中灵狐,去年冬日雷劫之后元气大伤。现了原身之后又被兽夹所困,”景行缓缓说道,而他的身形和面容也正随着他的话语缓缓发生着变化。
“幸得先生所救,这才回归山野。在下对先生很是仰慕,有意结交,却又被先生所拒,只得想了别的法子来先生身边。”景行说话间,已缓缓变成了一个俊秀青年的模样,虽眉目之间还有几分孩童时的样子,但神情已与之前大相径庭。
沈落忽想起去年正月十五去镇子上看花灯,其间偶遇一白衫青年与他搭讪,那青年一副风流不羁的样子。沈落性子内敛慢热,不喜与不熟之人称兄道弟,更谈不上一见如故,随意应付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了。
现在想来,当时前来搭讪那青年,可不就是眼前景行的这副模样。
“看来在下冒充他人之事是瞒不过先生了”,景行说着,一步一步向沈落走近。他眼含笑意,又带着三分的轻佻轻声道:“景行便将心意如实说了吧。本想伴随先生些时日,了却心中执念便离开。可谁料这许多日子相处下来,景行对先生反倒愈发挂念,如今已是情根深种,难以舍弃……”
沈落一时心惊无以言表,只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柜子,惊觉竟已是退无可退。
他眼睁睁地看着景行上前,将他困在臂弯之中。而景行直白的话语令沈落又惊又气,大吼道:“自古人妖殊途!我好心救你,你倒反而来害我!!!”
“先生说的这是什么话”,景行委屈道,“你我相处近一年,此间我可有害过先生?”
沈落一时无语,只得羞愤道:“你既称我一声先生,那便该顾着礼义廉耻……”
“哎呀,这个我倒是忘了”,不等沈落说完,景行便将委屈的神情转为了暧昧之色,在他耳畔轻笑道:“怎么说我也比你大上个几百岁,先生这个称呼的确不该再用。那我便唤你阿落如何?阿落,这个称呼你喜不喜欢呀?”
景行说完便收紧手臂,拥着沈落低头吻了上去。沈落偏头躲闪,被景行吻到了耳侧。湿热的呼吸就像燎原的星火,瞬间便烧遍了沈落的全身各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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