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这个问题。
我是影族的最后一人,以沈落对影族人的认知,知道了我的身份,定然便会对我有所防备。
更何况,我理应更相信族长婆婆所说,中原仙门里哪一个修士不想提升修为,就算眼前这个沈落看着温煦有礼,可谁知道他会不会也觊觎我体内的影丹?若是被他夺了我的影丹,莫要说报仇了,那便是连命都没有了。
在快速地思虑之后,肖景行把手放了下来,又把脖子来回转动,放松了一下一直紧绷着的肌肉,叹了口气,对沈落道:“我是个孤儿。父母由中原行商至此,染疫送了命,我被大杂院的婆婆收养。那婆婆是影族的最后一人,我小时候,她常给我讲影族的故事。她说当年影族人为躲避追杀,一路逃到祂乾城。不知城里是何情况的他们,一路被追杀怕了,因此不敢进城,便在石头山里一处平坦开阔的山谷之地安顿了下来,在一处山洞里搭了祭坛,以保留影族人的秘法和习俗。可那山里毕竟环境恶劣,她的族人们一直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死去的族人越来越多。为了活下来,他们开始慢慢与城里的人接触,在城里生活,却怕暴露了影族身份而不敢与城中之人通婚。故影族人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了。她死前交待我把她的尸骨带回影族祭坛埋葬。所以婆婆去世后,我按她生前所述,去过一回影族故地。”
“哦。”沈落听着发出一声长叹,道:“难怪你入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那院子里看望院中之人,原来那里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婆婆虽然不在了,但还总有些故人在。”肖景行道,“这人若是在世上没什么牵绊,那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沈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倒是没想到看起来这么个粗枝大叶的人,竟还会说出这番细腻之言,不由道:“看来你也是个重情义的人。只是不知你今日离城又是为何?”
事已至此,肖景行倒也觉得没必要瞒着沈落些什么,便实话实说:“就算不遇见你,我也是要去影族祭坛的。那日听你说起中原如何如何之好,想到我自己也算是个中原人啊。虽然我在这沙城长大,可我父母到底还是生在中原,长在中原的。那里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家乡吧,既然这么好,我理当去看看吧。所以我打算去祭拜一下婆婆,之后离开祂乾,去往中原走一走,看一看。”
“好男儿理当志在四方。”沈落赞了一句,道:“正好我出来游历也有一年多,差不多也该回慈宁了。既然肖兄想去中原,那我二人便结伴同去可好?”
这邀请来的如此突然,肖景行心里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可看着沈落期待的眼神,他居然下意识地便点了点头。
-------------------------------------
从祂乾城外到石头山里的影族祭坛徒步要走近三天时间。沈落虽能御剑飞行,可在灵气几近绝迹之地,灵力自然是少用为好。
两人沿着峡谷一路徒步而行,肖景行虽然对沈落有敌意,但他自知不是沈落的对手,就算没法再像之前那样与沈落交流毫无隔阂,却也能做到有问必答。
而沈落却好像对肖景行那爱答不理的态度毫不介怀,一路都在向肖景行讲一些锻体、炼气的筑基之法,还有一些修生养性之术。
肖景行一开始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觉他体内已有影丹,无需修炼结丹,又何必去听、学这些。但沈落把一些修仙大者的故事融汇其中讲给他听,又让他觉得很有意思,听着听着,竟也有些入迷。
但随着离影族的祭坛原来越近,肖景行发现了自己的变化,那是一种以前他走这条路,从来没出现过的感受。
仿佛野兽对鲜血的渴求,来自内心深处,来自本性的渴求。他感到自己被沈落所吸引,他想要沈落身上的某个东西。
头两天里这种感觉很微弱,似有似无,但在夜晚来临,两人休息时,这种感觉就仿佛丝线一般缠绕着肖景行,越缠越多,越缠越厚,缠的他辗转反侧,缠的他难以入眠。
第三日整整一日,肖景行都有些魂不守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住着一只凶兽,那凶兽想要破体而出,直奔沈落,把他按倒在爪牙之下,撕开他的血肉,从他的心口处夺取那一枚世间修士最宝贵的东西。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