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这是天赐良机,我们必须立刻将此情况急报京城,不仅仅是报捷,更要说明尤丹内部可能因王子之死而生乱,朝廷若能抓住这个机会,或施以离间,或增派援军趁机反攻,北境危局或可彻底缓解!”
李靖遥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还需立刻加派所有能动的夜不收,不惜一切代价,潜入尤丹境内,探听确切消息。确认死者身份,了解他们各部的动向,军心是否涣散,王庭是否真的已经乱起。尤丹的消息,此刻比粮食还重要!”
沈望旌眼中精光闪动,显然内心也极不平静。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看向孙烈,迅速下令:“破虏,立即拟写详细军报,六百里加急,直送兵部和内阁。”
又看向李靖遥:“永清,夜不收的事情由你亲自安排,挑最好的人手,分成三路,从不同方向渗透出去,无论如何,要拿到真实情报。”
最后看向王伯约:“守义,城内防务不可松懈,尤丹人虽退,但以防万一,巡逻加倍,哨戒再向外放五里。”
“得令!”三位将军抱拳领命,声音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转机而带上了一丝振奋。
命令下达完,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王伯约看着还在那慢悠悠喝酒的沈照野,忍不住咧开大嘴,蒲扇般的大手又想往他肩膀上拍,想到他可能还有伤,半路改道拍在了孙烈肩上:“好小子,真有你的!塞上牡丹这名号以后得改成阎王催命花了,出去烧个粮草,能把人家王子脑袋捎回来当土产,老子服了!”
孙烈吃痛,却也难得露出了笑容,摇头叹道:“少帅这次真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啊。险,太险了……”
李靖遥心内虽有些后怕,语气却调侃:“下次少帅再要出城,末将一定提前给您多备几壶好酒。看来这酒壮英雄胆,此话不虚啊。不过您这顺手的毛病,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们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么一惊一乍的。”
沈照野把最后一点酒喝完,随手将空酒壶抛下城垛,听着那银壶在砖石上磕碰弹跳的声响,这才站直身体。他掸了掸破披风上的灰,脸上又挂起那副招猫逗狗的、让人牙根痒痒的欠揍笑容。
“哎呀,几位叔伯这就大惊小怪了。”他玩笑道,“不就是宰了个吃饭不给钱的家伙嘛,总不能白跑一趟,让弟兄们的血白流。再说了,”他眨眨眼,看向沈望旌,“大帅,这下咱们能喘口气了吧?城里那点存粮,是不是能多撑几天了?或者给我换副新甲?方才突围时,差点被那王子护卫队长劈中,这旧甲着实不太顶用。”
沈望旌看着沈照野那副泼皮无赖的样子,再看看远处再无一个敌人的雪原,心头那块压了数月的大石,似乎终于松动了一丝。他瞪了沈照野一眼:“滚下去治伤,然后自己去军法官那里领二十军棍。擅自变更行动计划,险陷同袍于死地,功过不相抵。”
“得令!”沈照野笑嘻嘻地抱拳,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马道,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城头上,几位将军看着他的背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头。
风雪似乎小了些,尽管依旧寒冷彻骨,但某种难言的急切,已经悄然改变了。
第3章 良机
接下来的几日,北安城像一头从濒死边缘缓过气来的雪原巨兽,开始缓慢而痛苦地蠕动。
积雪被清理出主要通道,露出下面被血和泥浆浸透后又冻结的硬地。民夫和士兵们一起,用简陋的工具和冻僵的手,一点点修补着城墙的缺口,又一层层垒高着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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